“爸,求你了,多少借我一點錢吧,我媽要再不送醫院,人就沒了。”
宋平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卑賤的樣子,還不如老丈人手裏抱着的京巴狗。
母親從中午就開始昏迷,村醫來看過懷疑得了腦溢血,必須得趕緊送醫院去做檢查。
老宋家祖上是從外地逃荒過來的,本想在黑山村開枝散葉,無奈輩輩單傳,宋平安這輩也是如此,根本就沒有別的親戚,眼下除了指望老丈人,他實在不知道上哪還能借到錢了。
李有才一臉慈愛的摸着小狗的腦袋,看向宋平安的時候,臉赫然就變了。
眼皮子不耐煩的一翻,冷冷說道:“沒有,你愛哪借哪借,反正我是一分錢也拿不出來。”
堂堂一村之長,怎麼可能沒有錢,這話就算打死宋平安,他也不可能信。
“爸,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這個外來戶,可你就算看在我照顧秀寧的份上,也得幫幫我,等我媽好了,我保證加倍的償還。”
聽到李秀寧這個名字,李有才的臉色更青了。
李有才生了四女,別的都很健康,唯獨這個李秀寧,生來就患有小兒麻痹,頓時就成了李有才生命中的污點,隨着李秀寧不斷的長大,李有才就越發覺得這個癱子是他的眼中釘,要不是因爲這個,也不能便宜了宋平安這個外來戶。
如今一聽他提起那個癱瘓,頓時跳着腳站了起來。
指着宋平安的鼻子罵道:“你少他媽跟我提那個廢物,老子的臉都讓她給丟盡了,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說的很清楚了,從今以後,你們倆是死是活,都跟老子無關,趕緊滾吧。”
宋平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怒色,李秀寧再不好也是他李有才身上掉下來的肉,他竟然罵自己女兒是個廢物,還是個人嗎?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誰讓他有求於李有才呢,不管李有才罵甚麼,他都得忍着。
“爸,我知道我們倆沒能耐,讓你丟人了,可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求求你高抬貴手,借我一點,我可以給你立字據,從今以後,你讓我幹啥都行。”
……
宋平安抬起頭,天上掛着太陽和雲彩,卻不見人影。
那一聲長長一嘆,又說道:“如今你能來到紫府洞天,也算和吾有緣,老夫便用這一縷殘魂將這畢生的所學全都傳授給你,從今以後,這紫府洞天也歸你使用......”
話音落後,宋平安忽覺腦內一陣刺痛,接着便有一大堆不屬於他的知識瘋狂的湧入了腦袋中。
“啊!”
宋平安抱住腦袋,疼的劇烈掙扎,忽覺一陣窒息,再睜眼,人竟然在水裏。
強烈的求生慾望讓他手足並用,拼命的往上游,下一秒,他卻被自己的速度給驚住了。
意念一動,身體竟然猶如魚雷,唰的一聲衝出了水面。
嗅着熟悉的空氣,宋平安忽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他驚愕的看着自己的雙腳,又試着跳了一下,這一回,他清楚的感覺一股氣息從小腹處生出,迅速的托起了雙腿,竟然一下子跳出了兩米多高。
不由一陣興奮,原來那所謂的傳承都是真的,既然如此,之前學到了醫術也是真的了?
想起昏迷的母親,宋平安立即拔足狂奔,一溜煙的跑回了家。
此時,太陽已經偏西,李秀寧一邊給婆婆用涼水敷着額頭,一邊不住的掉着眼淚。
自己的爹是甚麼德行,她比誰都清楚,丈夫就算真的借到了錢,怕是也要遭受一番折辱,恨只恨自己雙腿不能走,她要是和正常人一樣,何必窩在村子裏受李家人的嫌氣,早就出去打工緻富去了。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丈夫還不見蹤影,不由越發的擔心着急。
把洗好的涼毛巾放在了婆婆的額頭上,便撐着兩個小木凳子往外邊走。
……
這些年,兩人所受的不公,簡直是數不過來。
兩人剛一結婚,李有才就以李秀寧是潑出去的水爲由,把屬於她的地給收了,宋平安因爲是外來戶,根本就沒給分地,一家人就靠着一個十幾平米的菜園子過活。
這個還不算,更可恨的是每到秋收都得叫他去幹活,別的姑爺坐在地頭喫着瓜子喝着茶水,宋平安卻像個驢似的,把李家的地全都包了,即便如此仍然落不下好,見天被各種譏諷拉踩,急眼了就祖宗八輩的罵他一頓,在李有才的眼裏,宋平安就是一條隨叫隨到的畜生,從來就沒把這個女婿當成過人看。
李秀寧是個心地通透的人,如此種種,她全都看在眼裏,眼下是一分鐘也不想在這裏待。
宋平安如何不知媳婦的想法,但是,現在卻不是走的時候。
家裏窮的叮噹響,若真的離開了黑山村,首先房子就沒法解決,更別提喫喝拉撒睡了。
另外,當年宋家人來的狼狽,如何還能偷偷摸摸的走,他宋平安就算真的要離開,那也得是堂堂正正的走。
遂安慰一笑道:“先不急,你的腿還沒好了,等我治好了你的腿,咱們再走也不遲。”
聽丈夫如此想着自己,李秀寧小臉頓紅,低着頭小聲說道:“反正我從小就瘸,你也不用有甚麼顧慮,放開來扎就行了。”
宋平安愛憐的揉了揉她的頭,笑着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說完便摸向了李秀寧的脈搏。
之前的穴位圖再次從腦海裏浮現出來,但是李秀寧的病竈卻遠比老孃要複雜的多,因爲是陳年舊疾,從她腰部到雙腿的經絡基本都已經堵死,想要徹底疏通,恐怕不是一天兩天所能辦到的事。
當晚,宋平安就給李秀寧行了針,拔出針後,李秀寧那從來都沒有知覺的兩條腿,竟然能感受到疼痛了,娘三不由抱在了一起,喜極而泣。
但是對老孃,宋平安卻沒說那麼多,只說自己是從書上看的搪塞了過去。
夜很快就深了,宋母身體還有些虛弱,就早早的睡了,李秀寧照顧婆婆一整天,也累的夠嗆,和宋平安說了幾句就帶着甜甜的笑容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