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陸一曼是在這工作嗎?”
“陸甚麼曼?”
“陸一曼。”
“甚麼一曼?”
“陸一曼哪......”
“陸一甚麼?”
“路易十四,大爺您歇着吧。”
“好嘞。”
小巷深處,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用衣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一臉疲憊地坐在了大爺旁邊的石階上。
這是葉風雲下山的第二天。
兩天前,他的醫尊師父將他從李寡婦的房間裏踢了出來,交給了他一張婚約和一紙欠條,讓他進城去救治一個老友。
說是完事就能得到他的女兒,還交代他一定要管對方要回一筆欠賬,好改善他們日漸窘迫的經濟條件。
葉風雲本來是不願意捨棄溫柔體貼的李寡婦的,但聽師父說那人是城裏最俊俏的丫頭,身材又好,一胎保管生八個!沒見過甚麼大世面的葉風雲自然是想來一探究竟的。
可等他進了城,翻開那團又破又黃的舊紙條,葉風雲一下子愣住了。
這特麼除了陸一曼三個字,能看得清個啥?
……
葉風雲在酒吧裏逛了半天,終於找到了7號包廂,敲了兩下門,也沒有回應,便直接推了進去。
一進門,滿地的狼藉映入眼簾,東倒西歪的酒瓶,被擠爆的氣球,喫剩的果皮和奶油蛋糕丟得遍地都是。
沙發上的幾個男男女女也滿是醉意,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唱歌的唱歌,玩遊戲的玩遊戲,對進門來的葉風雲渾然不覺,有的還在激烈擁吻,周圍人也都熟視無睹。
葉風雲皺了皺眉頭,這裏有他的未婚妻?這也太不守婦道了吧。
但他還是出於禮貌的問了一句,“我找陸一曼,你們哪一位是?”
玩得盡興的人羣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葉風雲,“曼曼,曼曼,是不是找你的。”
“打牌呢,誰他媽找我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頂着個爆炸頭轉過了身。
女孩模樣倒是不大,畫着個濃濃的黑眼圈,嘴角還釘着鐵釘,兩個碩大的耳環垂到肩膀,與她清瘦的身形搭配起來,顯得十分另類。
葉風雲看着眼前靠在門邊,不斷吞雲吐霧的女孩,頭頂好像有一羣烏鴉飛過。
這就是我的未婚妻?老頭子說的全城最俊俏的丫頭?是不是欺負我沒出過村啊!
“找我甚麼事,我很忙。”女孩十分熟練地又點起一根菸。
葉風雲面露嚴肅,掐斷了火苗,“你這麼小,抽菸不好,影響發育。”
“你有病吧,我抽不抽菸關你甚麼事,老孃哪裏小了?你是打野還是上單啊,還管我發育!”曼曼脾氣火爆,一點就着,挺着那荷包蛋一般的身板強行證明自己。
葉風雲也知道跟這種不良少女說不到一塊去,他拿出了師父給的那張欠條,遞到了女孩跟前,“我也不說甚麼了,你把錢還了吧。”
曼曼瞪大了眼睛,費勁地辨認着紙條上模糊的字跡,隨後啪的一下就把欠條打飛,“你是不是不識字,老孃叫露易·曼,不是陸一曼!英文名ok?碰瓷都不會碰,趕緊滾蛋!耽誤老孃做生意。”
……
隨着廁所裏傳來一陣高亢的釋放,葉風雲懷中的女人終於平靜了下來,睡了過去。
葉風雲滿頭大汗,平息起功力,這一番醫治,可是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這奇銀HH散不愧是奇毒,葉風雲在緊要關頭險些就要把持不住,但最終還是讓他找到了關鍵命脈,施針排出了女人體內的毒素。
這下,老頭子也得承認醫術不如自己了吧!這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甚麼上古奇毒,根本不在話下!
葉風雲沉浸在沾沾自喜裏,絲毫沒有注意到,女人的眼角,一滴淚水緩緩落下。
葉風雲在廁所裏又等了片刻,聽到外面沒有其他動靜後,爲女人和自己整理好衣物,悄悄推開了門。
這女人該怎麼辦呢,那幫人說不定還未離開。可自己還有要事,也沒法帶着個昏睡的女人啊。
就在葉風雲感到有些棘手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先前被人叫走的那個溫柔大姐姐。
“大姐姐!”
柳傾城聽到聲音有些熟悉,回頭四下張望,看到走廊盡頭有個身穿灰袍的少年正扶着一名女子,向自己不斷招手。
“小帥哥?”
葉風雲將女人交給了柳傾城,跟她講述了有夥人在給女人灌酒,欲行不軌,被他路過救了下來。當然,具體怎麼救的,就不用交代那麼細了。
柳傾城不懷好意地看看倆人,倒也沒有多問,畢竟她在這酒吧也有十幾年了,甚麼人甚麼事沒見過?鼻子一嗅就能知道里頭幹了甚麼。
“大姐姐,麻煩你將她照顧一下,等她醒來後,就不用提我了,我做好事不留名的,先走了啊。”
柳傾城莞爾一笑,手指又搭在了葉風雲的肩膀,“就這麼走了呀,不再陪陪姐姐啦?姐姐可是柳傾城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