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了!
躺在病牀上的陳浩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重生前,身爲中企中層骨幹,他獲得管理識,被提拔到中州總部更有前途的崗位上。
然而,分公司下屬爲他擺送行宴當晚,他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當他恢復意識,一切都變了。
他竟回到1993年。
這一年,他十八歲,讀高三,即將面臨高考。
“浩浩,想甚麼呢?”
熟悉聲音打斷陳浩紛雜思緒,循聲看去,看到老媽拎着裝有鋁製飯盒的網兜,走入病房。
“沒想甚麼,發呆呢。”
陳浩這話令走到病牀邊的劉麗萍憂心。
上週五,這個時空的陳浩下晚自習騎自行車回家,只顧和順路的同學說話,沒留意前方下水井少了井蓋。
結果自行車前輪陷入下水井,陳浩飛出去,後腦勺磕在馬路牙子上,昏迷整整三天,心跳一度停止。
雖然經過搶救,陳浩挺住了且醒過來,但劉麗萍怕兒子落下後遺症,未來哪天突然癡呆生活不能自理。
她和丈夫活着的時候,尚且能照顧兒子。
萬一那天他們離開這個世界,兒子怎麼辦?
……
陳浩恨極面前這些渣滓。
劉麗萍察覺兒子不對勁兒,忙把兒子拽到身後。
陳俊生放下碗筷,起身面對光頭漢子,盡顯卑微道:“二虎哥......”
二虎,本名李二虎。
李二虎還有個哥哥,李大虎。
李家雙虎,都不是善茬兒。
“今天是還錢的日子,本金三千,利息一千八,總共四千八。”李二虎藐視忐忑不安的陳俊生。
“二虎哥,再寬限半年,我一定把錢還上。”陳俊生近乎哀求。
李二虎右手拇指食指捏着煙,吸了一口,對着陳俊生的臉慢慢吐出煙霧,格外囂張狂妄,肆無忌憚。
顯然,陳俊生這樣的窮人,在李二虎眼中就是可隨意踐踏的草芥。
陳俊生低頭承受羞辱。
一來借錢還不上理虧,二來他惹不起李二虎這樣的惡人,針鋒相對的後果,多半是一家三口永無寧日。
懦弱?
過於理智?
歸根結底是小人物的悲哀與無奈。
……
朱三令陳俊生劉麗萍心急如焚。
陳浩一點不慌。
重生回到九十年代,無數能使自己變得強大的機會擺在面前,如果朱三不善罷甘休,那便鬥到底,看誰笑到最後。
“麗萍,你帶着浩浩,回老家躲幾天,我留在家裏。”陳俊生決定獨自面對即將降臨的危機。
這是爲人父爲人夫該有的擔當。
“俊生......”
劉麗萍搖頭,眼含淚水。
陳俊生道:“不用擔心我,朱三那幫人再惡再狠,還能把我S了不成?你走的時候,把咱家房本帶上,沒房本他們就沒法逼我過戶。”
彷彿生離死別。
劉麗萍無語凝噎。
陳浩一聲不吭進屋,脫掉病號服,穿上校服,揣好身份證。
陳俊生劉麗萍見兒子換衣服走出來,以爲兒子贊同去鄉下。
“爸,媽,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上不回來。”
陳浩說着話走出自家院子。
“你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