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片昏暗,漆黑。
沈婉眼睛被蒙着一塊黑布,她的雙手被繩子緊緊綁着,手腕上摩擦出一片血痕。
她使勁地掙扎着,手指骨節繃得毫無血色。
今日是她的二十歲生日,也是和蘇浩瀾的訂婚宴,可她卻被人困在這裏一夜。她要趕緊出去,別耽誤了訂婚。
砰砰!
房門被瘋狂地撞擊着,最終被暴力撞開。
凌亂的腳步聲衝了進來,她眼前的那塊布被扯開,刺目的光亮讓她幾乎睜不開眼。
“沈婉!”
門外一羣人對着她指指點點,她一眼看到了面前的男人,她青梅竹馬無比依賴的未婚夫。
“浩瀾……”
她的眼角發紅,繩子終於掙脫,她撲到了蘇浩瀾的懷裏哭着說道:“浩瀾,有人害我!你快幫我報警。”
“還會有人害你這個醜八怪?”蘇浩瀾嗤笑了一聲,與以往的溫柔體貼截然不同的面貌,讓沈婉心驚。
沈婉的左臉頰上一大片燒痕,醜陋不堪。
蘇浩瀾冷笑了一聲,將一疊照片丟到了沈婉的臉上,“醜八怪,我沒想到你還能爲你的鬼混找藉口!”
他的眼中滿是厭惡,“我們退婚吧!是你背叛了我!”
……
三年後。
“10495號,外面接你的人來了。”
西郊監獄的大門打開,女人抿着脣抬頭,眼眸深處滿是沉靜。
可笑的無罪釋放。
她從無邊的地獄爬回來了。
她的手指纖細,破舊的衣服下還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光潔的皮膚。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光滑一片。
上面的燒痕已經完全被修復了,和右半邊臉一般白皙精緻。
一輛黑色的加長賓利停在她的面前,司機下車說道:“沈小姐,我來接您了。”
她點了點頭,攥着手深吸了一口氣,走入車內。
車子緩緩駛向賀家山莊。
賀家最近出了一件大事,賀家小少爺賀承澤酒駕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賀家沒辦法,只能用最傳統迷信的方法——沖喜!
而沖喜新娘,是沈婉。
據說她和賀承澤的八字簡直是天作之合,賀家洗清了她的嫌疑,將她從監獄裏面弄了出來,編造了假身份,還給她修復臉上疤痕,就是爲了賭一賭。
沈婉已經死了,死在了三年前那一天。
現在活着的人,叫沈晚星。
……
暖黃的燈光映照在沈晚星俏麗的小臉上,她的眸中氤氳着水汽,臉頰漲紅。濃妝豔抹,卻格外的明媚,穿着那一身喜服,耀眼到讓賀西洲有一瞬間的晃神,有那麼幾分熟悉。
他的手指粗魯地抹過她光潔的臉頰。
她的臉上沒有疤痕,不是她。
“你是誰?”
“你不是賀承澤!”
沈晚星警惕地看着他,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冷峻矜貴,俊美無儔,比賀承澤更加成熟有魅力。
賀西洲探究地看着她,這個女人穿的是嫁衣?
他想到之前老爺子嘴裏唸叨着要給承澤沖喜……
“你以爲我是賀承澤?”
“這裏難道不是賀承澤的房間麼?”
男人冷嗤了一聲,“難道你不知道他已經成植物人了麼?”
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
沈晚星渾身僵硬,新婚夜被發現和陌生男人共處一室,衣衫不整的模樣。賀家人會怎麼弄死她?
她猛然起身想要躲藏起來,可是繁重的頭飾卻纏着男人的襯衣釦子,烏黑的頭髮被扯得生疼,一瞬間眼淚就流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