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三!”
“七百七十四!”
“七百七十五......”
烈日下。
陸離正在庭院中央,行三跪九叩禮!
他渾身汗如雨下,膝蓋處更是早已血肉模糊,傳來鑽心的刺痛。
能堅持到現在,全靠一口氣硬撐着。
三年前,母親文錦繡突然病倒。爲了湊足給母親治病的錢,陸離輟學,做了徐家沖喜的上門女婿......
今天則是徐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壽。
親朋好友,都跑來爲老太太祝壽。
整個徐家張燈結綵,熱鬧得像是過年。
爲了給大家助興,徐老太太便許諾陸離。只要他能在庭院裏磕夠七百七十七個頭,而且是三跪九叩大禮,便借三十萬給他母親做手術!
“七百七十六!”
“七百七十七!”
等磕完最後一個頭,陸離整個人都癱在地上,渾身骨頭跟散架了一樣。
……
陸離感覺自己彷彿來到了一個虛無世界當中。
周圍一片混沌。
不等陸離反應過來,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在這片世界響起:
“吾乃九劫仙尊,飛昇在即,特將一身所學,盡藏於此玉佩。後世子孫,得吾傳承者,望你懸壺濟世,渡人渡己......”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衝入陸離腦海,差點兒將他腦袋擠爆。
陸離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歸到了現實世界。
周圍圍了一羣白大褂,正在對他和母親進行搶救。
陸離低頭再看母親,清晰地看出母親的生機並未斷絕。不過......卻也如風中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正在爲文錦繡檢查的中年醫生,見到陸離睜開眼,搖頭嘆息一聲:“小兄弟,節哀吧!”
陸離沒有理會,而是按照記憶中的方法,點了母親身上的幾處穴位,爲她保住生機。
“小兄弟,你母親已經去走了。節哀吧!”
“是啊!人死不能復生。”
“死者爲大!我們看得出你很孝順,還是別折騰她老人家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上前勸說,目光帶着同情。
“我媽還活着!”
……
“我們來幹甚麼?”
孫正陽皮笑肉不笑道:“聽說你媽跳樓了?我們當然是來看看……你媽死透了沒有!”
“估計你也買不起棺材。”
“要是你媽死透了,本少倒是可以捐贈一副桃木棺材,免得你媽詐屍!”
“孫正陽,你竟敢侮辱我媽,想死嗎?!”陸離握緊拳頭,站起來就要跟他算賬,卻被文錦繡緊緊拽住了。
“怎麼地,你還想打我?”
孫正陽晃盪着走過來,隔着病牀,衝着陸離叫囂道,“纔過去幾個小時,就忘了被收拾成死狗的樣子?是不是還想再來一遍?”
陸離眼睛眯了起來,冷聲道:“你可是再動手試試!”
徐小曼撇了撇嘴,對陸離表現出來的硬氣很是不屑。
她不耐煩開口道:“陸離,既然離婚協議已經簽了,明天就去趟辦事處,把手續辦了吧!”
陸離頓時明白了徐小曼的來意。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
這三年,徐家帶給他的只有屈辱。
尤其是今天的事,更是讓他對所有徐家人充滿厭惡。
他恨不得立刻和這一家人斷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