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下室,蒼白瘦弱的人兒抱膝坐在地上,身軀止不住的發抖。
“傾顏,你在哪?出來好嗎,我保證不會再把你關起來了,你想要甚麼可以跟我說,別跟我鬧了行嗎?”
“你再不出來,我可要生氣了。”
“沈傾顏!那可是夜家大少爺,千億豪門的繼承人,你肚子裏懷着他的孩子,將來早晚飛黃騰達,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外面正在找她的人,是沈傾顏的男朋友,秦頌。
一道尖利的女聲隨即響起:
“都怪你沒有看住她,一個瞎子,居然讓她跑了。”
秦頌眉頭緊皺,語氣冷靜:
“不,她一定還在這裏,就算跑了,也肯定跑不遠。”
“你去叫人來,把這裏翻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秦頌聲音發狠,躲在暗間的沈傾顏聞言,身子抖得更厲害。
不可以,絕對不能被他們找到!
如果被秦頌找到,他肯定會更加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昔日溫柔體貼的情人,如今卻變成了光是聽見他的聲音,都會令沈傾顏瑟瑟發抖的惡魔。
十年前的一場大火,燒光了沈家所有財產,燒死了沈家上下十幾口人,沈傾顏死裏逃生,卻也因此失明,被管家秦叔接回家裏照顧。
……
沈傾顏怕到想吐,她忍住乾嘔的慾望,輕聲道:
“痛……”
男人低頭一看,沈傾顏腳踝紅腫不堪,看起來受傷有段時間了。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裙,所有露出來的肌膚,幾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
“乖。”
夜慕北語氣誘哄,溫柔得彷彿在對待情人。
“我帶你離開這裏。”
不要!
沈傾顏張了張嘴,卻被男人的舉動驚得發不出聲音;夜慕北將她打橫抱起,一步一步離開昏暗的地下室。
她下意識地抓緊夜慕北的衣衫,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知道,被夜慕北找到,自己再無逃脫的可能。
“夜少!”
“夜少!”
兩排身着黑西裝的保鏢守在秦家門口,夜慕北緊緊抱着懷裏的小人,輕得讓人感覺不到重量。
保鏢打開車門,夜慕北動作輕柔地將人放進後車廂,安撫道:
……
老太太言簡意賅,說完立刻掛斷電話,夜慕北神色陰鬱,病房內氣氛驟冷。
“夜少,現在怎麼辦?”
保鏢看了看手術檯上的沈傾顏,遲疑着開口。
夜慕北冷笑道:
“既然老太太看中這個孫媳婦,那我無所謂。”
說罷丟了手中的手術刀,頭也不回離開。
一衆保鏢連忙跟上。
沈傾顏臉上掛滿淚痕,渾身脫力地倒在手術牀上喘息,像只瀕臨渴死的魚。
護士替她解開束縛,幫她換了一身乾淨的手術服。
很快便有夜家的人來接她。
不用問,肯定是那位“老太太”派來的。
傭人領着她走進一座蘇氏園林,沈傾顏扯下眼上的紗布,感受着陽光刺入眼睛的疼痛,周圍模糊的景象都令她欣喜不已。
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如獲新生。
夜家很大,她在傭人的攙扶下足足走了十分鐘,才終於來到後宅。
古色古香的房間,紅木雕刻而成的傢俱,夜家的佈置處處低調,但仔細一看,卻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