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醉洶洶地睜眼,掃視着大殿的環境。
錦衣玉榻,雕龍飛鳳,古色古香……
夜店裏竟然還有這種典雅的包間?
喝了太多酒,林陽腦子還有點迷糊,隱約記得他陪客戶,陪着陪着就被人扶上了牀。
“不好!”
林陽大驚失色,騰得從牀上爬了起來。
這是一單很重要的生意。
如果談不下來,公司將損失巨大,甚至有破產的風險!
“服務員……”
林陽捂着發痛的腦袋剛喊了一聲,突然一怔!
他這才發現,他渾身上下竟然甚麼都沒穿。
而在他身旁,還蜷縮着一個寸縷不遮的女子,一雙秀麗的眸子中,眼眶通紅地看着他。
“你,你,我……”
林陽整個人都懵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想到,酒有問題!
……
“大姐,難道你有甚麼好辦法?”
林陽虛心請教。
“陛下,我大奉在中原立國五百年,並非沒有抵禦外族的底蘊,太祖重文輕武是誘因,但衰落的根本原因卻是朝政的腐敗。”
納蘭雪懇切道:“我父親力主改革,就是想根除腐敗……妾身請求陛下能重推改革!”
“這……”
林陽有些喪氣:“現在朝堂的文官集團都聚攏杜津明身邊,他是內閣首輔,又兼任太尉一職,掌管着州府兵權,根本不把朕放在眼裏……他就是踩着你父親上位的,很可能就是刺S你父親的主謀,他是不會同意改革的。”
納蘭雪明眸閃亮:“陛下不也扶持了錦衣衛和他相抗嗎?”
林陽嘆息一聲:“錦衣衛指揮使俞顯雖然是朕的親信,但他根本不是杜津明的對手,若非有朕維護,別說他,只怕連錦衣衛都要被內閣架空了!”
“陛下!”
納蘭雪凝聲道:“妾身受太后遺命執掌後宮,對朝堂之事亦有耳聞,杜津明之所以權勢滔天,是因爲他是文官之首,陛下針對他,就是針對整個文官集團,自然不是錦衣衛能撼動的。”
“但樹倒猢猻散,牆倒衆人推,杜津明是樹,庇護着整個文官集團,朝臣自然維護他,可要是他庇護不了,就是另一番局面!錦衣衛如今撼動不了杜津明,卻可以撼動他的黨羽!”
林陽有些聽明白了:“雪兒,你的意思是,S雞儆猴,敲山震虎?”
“陛下英明!”
納蘭雪的眸子閃爍着一種難以言述的自信,神采奕奕:“只要能狠抓一些杜津明的黨羽,讓羣臣畏懼,不再聚攏到他身邊,陛下再扶持一些可靠的大臣上位,杜津明就是萬人推的牆,除掉他,掌控朝堂,大奉推行改革便再無阻礙!”
“雪兒,你這辦法妙啊!”
……
這名說話的臣子不是別人,正是吏部的頭子,吏部尚書裴剛。
除此之外,裴剛還有個身份,他是杜津明的小舅子,也是朝堂上,杜津明的頭號走狗!
“裴剛!你敢污衊本官?”
俞顯一聽裴剛要參他,面色大變,指着裴剛的鼻子大罵!
裴剛毫不示弱:“證據都在奏摺上,是真是假,陛下一看便知!”
殿上,自有太監將雙方的奏本呈上。
林陽將奏本閱畢,一陣無語。
俞顯的奏本上,針對杜津明的指控,全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
反觀裴剛的奏本,連人證都有七八個,真假不說,光是證據的詳盡程度,就全面吊打俞顯。
原主也是腦子壞了,居然選俞顯這麼個廢柴當錦衣衛指揮使,連誣陷都這麼蒼白無力!
指望俞顯,再過一百年也扳不倒杜津明。
反觀杜津明,都不用親自下場,僅憑手下一個裴剛,就將俞顯壓得死死的。
其實類似的場景,在朝堂上已經重演過很多次了。
原主想扳倒杜津明,俞顯自然竭盡所能,可他每次遞上來的參本,真假不論,根本沒有朝臣會附和。
刑部,大理寺的官員都是杜津明的黨羽,內閣也被杜津明牢牢把持,地方州府更是對杜津明唯命是從,倘若林陽敢對杜津明用強,大奉頃刻間便會大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