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刀刃劃破血肉,鮮血如注。
江夏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點點分離,被扔到火堆裏。
噗的一聲,發出一陣焦臭味。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江夏,你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你還指望誰能來救你?唯一願意爲你死的人現在正坐在輪椅上,他是你害的。但憑甚麼你把他害的那麼慘,他的目光還是圍着你轉?”
“你一定很想問我們爲甚麼要這麼對你,因爲你活該。我纔是江家唯一的女兒,你甚麼也不是,可你偏偏做甚麼事情都壓我一頭,學習你比我優秀,大家都誇你,父母你要跟我搶,就連我喜歡的人你都要跟我爭。江夏,從我出生的那一刻你就應該去死。”
“我們江家對你有養育之恩,你現在也該償還了。”
江夏身體裏被注射的藥物太多,又因爲失血過多,眼前已經出現了重影。
她活該,是她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要不是爲了這點養育之恩,她江夏何至於此?
從十六歲起,江夏就發現了自己身體與旁人有了不同,她的傷口可以快速癒合,她的血是最好的藥,能夠幫別人消除痛苦,減緩病情。
兩年前,養父被查出癌症,江夏於心不忍,決定拿自己的血去救他,多少都沒關係。
她只想有個家而已。
可換來的是甚麼?
……
江夏和沈星淵是在一個綜藝節目上認識的。
因爲那段時間被黑的厲害,節目組爲了製造話題度,把她請了過去。
江夏缺錢,那段時間只要是工作就接。
沈星淵對她好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
直她到臨死前,都沒對他說上一句謝謝。
看着沈星淵在那邊街拍,走來走去雙腿活動自如的模樣,江夏忍不住紅了紅眼眶。
雖然那次的事情是個意外,但也確實是因爲她。
街拍......
江夏驀然想起,沈星淵手臂上有一道疤,他當時說是自己在一次街拍雜誌封面時,不小心被掉下來的廣告牌砸中留下的。
還好當時砸中的是手臂,要砸的是頭,他恐怕都沒命了。
江夏仰起頭,看到一個廣告牌,正在風中搖搖欲墜。
周圍儘管建立了安全帶,但沈影帝的粉絲們還是將那一片區域圍的水泄不通。
江夏顧不得其他,忙喊道:“沈星淵!”
沈星淵轉過頭,視線被層層粉絲遮擋,喊他名字的人太多了,他以爲只是衆多粉絲中的一位,只朝大家微笑着頷了頷首。
再度引來了一陣尖叫。
……
“江夏!你還覺得挺驕傲?”
“當然驕傲,他那麼多助理和保鏢都讓他受了傷,還不是得靠我這個英雄把他這個嬌弱的美男子送醫院治療?”江夏將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吐槽道:“不好喫,建議下次買點葡萄。”
“江夏!”
林錦的手指頭狠狠地戳在了江夏的腦門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從見到江夏這張臉的第一時間,林錦就覺得,未來的江夏一定能夠發光發熱。
可也不知道爲甚麼,每每事業剛有點起色,眼見着要火了,就莫名其妙的被人黑被人罵,勢頭猛地壓也壓不住。
到最後,被罵的狠了,連一些綜藝節目都會把有她的鏡頭剪乾淨,林錦看着既心酸又生氣,卻也只能乾着急。
偏偏江夏一點兒都不在乎,佛系的讓她生出了一種那不是在罵江夏,而是在罵她自己的錯覺。
林錦嘆了口氣,在江夏的身旁坐下。
“現在除了你把沈影帝抱着去就醫熱度高,還有這條警方剛剛破獲了一起連環綁架案,抓了五個人,據說他們作案六起,敲詐的金額高達一千多萬。”
江夏耳朵動了動。
一千多萬?早知道他們這麼有錢,先把錢要過來再報警啊。
“現在這年頭太亂了,你這張臉蛋這麼漂亮,萬一被甚麼人惦記上綁架......不是,江夏,你表情爲甚麼這麼悔恨?”
“有嗎?”江夏眨了眨眼,心虛道:“我痛恨啊,這些人怎麼能這麼可惡。一千萬,我夢裏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你再作一作,別說一千萬了,一千塊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