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被有些粗暴的摁在酒吧的洗手檯裏,下意識掙扎着想開口罵人,水咕嚕咕嚕從嘴裏灌進,差點沒把她嗆死。
快要窒息的時候,摁着她腦袋的手才鬆了幾分,她撐着洗手檯面將腦袋猛抬起,咳着嗽,抬眸便對上了鏡子裏原堰啓的目光。
“晚上跟唐家喫飯,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酒醒了嗎?沒醒的話我繼續。”
姜淼瞪着原堰啓,氣得嘴脣都抖了,邊深吸着氣邊開口罵,“姓原的你有病吧?”
原堰啓輕勾嘴角笑了笑,一把箍住姜淼的後腦,看着是又要將她往水裏摁。
“你再說一遍”,原堰啓微縮眼眸緊盯着姜淼,好像她此刻再說錯一句話,原堰啓就真能弄死她。
原堰啓得體的時候是真優雅,但是粗暴的時候,也真的讓人心悸。
“原舅”,姜淼嚇傻了,不管不顧一腦袋扎進了原堰啓的懷裏,將溼透的臉埋在他胸膛上。
這個時候示弱絕對沒有錯,她毫不懷疑,她要是真的跟原堰啓當面剛,原堰啓真能再把她往死裏摁一次。
姜淼的湊近,讓氣氛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原堰啓沒動也沒說話了。
姜淼後知後覺,退開了一絲,她抬眸看向原堰啓,看他那一身被自己弄溼的西裝革履,爲難又尷尬,“我沒喝多,不,不用醒酒。”
姜淼瞬間乖了,站直了身子,蹙眉小心翼翼看着原堰啓,實話實說,她還是很怕原堰啓的,從小時候第一次看到他就莫名對他有懼意。
原堰啓人前看起來和煦無害,溫文儒雅,但他絕不是善類,眼底的侵略和溫柔隨時轉換。
“對不起,我給你擦擦”,姜淼抽了張紙,擦了擦原堰啓被弄溼的衣服。
“走,別讓老爺子等太久了”,原堰啓沉眸,後退一步,不動聲色握住了姜淼的手腕,將她往外拉。
……
“哦,不是,你換吧”,姜淼趕緊將車門關上,她還不至於沒分寸到這樣的地步。
姜淼揹着身子站在車外,原堰啓透過車窗還能看見姜淼被風吹起的頭髮。
當年怯懦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讓人一直移不開眼睛倒是真的。
很快,車窗被原堰啓敲響了,姜淼轉頭就看到車窗搖了下來,然後換下的那身衣服從窗口被遞了出來,原堰啓抬眸,語氣清淡,“乖,放回去。”
“哦”,姜淼今天晚上莫名其妙一直被使喚,後知後覺,原堰啓剛纔是不是說了聲乖?
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氣氛有些尷尬,也有可能是姜淼單方面的尷尬,因爲原堰啓已經戴上了一副金絲眼鏡,低頭看手機開始忙工作了。
姜淼手肘撐着車窗,百無聊賴的看着窗外,不時也會轉頭看一眼原堰啓的側臉。
原堰啓戴眼鏡認真工作的模樣,其實挺帥,但姜淼總覺得他有股老狐狸的味道。
“有男朋友了?”原堰啓目光沒有離開手機屏幕,卻在姜淼望向他的時候,突然開口問了這話。
“這是我的私事,反正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他要是非得逼我,我就跟我媽一樣離開他。”
姜淼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慫但是堅定。
原堰啓低笑了一聲,按黑手機看向姜淼,“想學你媽跟人私奔啊?”
“他如果非要逼我,我也不是做不出來”,姜淼看着原堰啓,很認真。
“你爸還可以,你媽跟他在一起,倒也沒受苦,不過你現在這個嘛”,原堰啓挑眉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但意味很明顯了。
“你……”姜淼不知道要先詫異還是生氣,聽原堰啓這話,似乎她在學校的事情原堰是知道的,而且可能是全部知道。
……
原堰啓腳步跟上她,然後在她身側說了這話。
姜淼咬了咬脣,轉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沒敢說話了,因爲此刻原堰啓也正悠悠盯着她,目光裏的意味,無聲顯示着,不必懷疑,他原堰啓一定會說到做到。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包廂門前。
原堰啓雙手插兜,那模樣跟來談生意似的,他微揚下巴示意姜淼,“敲門。”
姜淼皺眉,卻還是乖乖聽話。
敲了幾下門,聽到裏面讓進的聲音,姜淼纔將門推開。
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一個是他的聯姻對象,長得倒挺年輕,不過一看就不是姜淼喜歡的類型,另一個人是對方的父親,看樣子跟老爺子是老熟人了,還有就是她那戴着和藹可親面具卻異常強勢說一不二的親外公。
“外公”,深吸一口氣,姜淼還是乖乖打了招呼。
聽到姜淼終於來了的聲音,之前還談笑風生跟人客套聊天的原建軍,臉瞬間就沉下來了,看向姜淼的眼裏,那不滿都要溢出來了。
“還不快進來,讓長輩等你像話嗎?”原建軍重重敲了敲桌面,語氣冷硬。
“哦”,姜淼乖乖進去,站到桌前的時候,餘光瞟了瞟另外兩位。
“見過你唐伯伯,這位是唐羽,你們小時候應該一起玩過。”
原建軍抬了抬手,給姜淼做了介紹,目光一直緊盯着她,在姜淼順着他的意思乖乖又得體的打過招呼之後,很快又蹙眉斜了她一眼,“大晚上幹甚麼去了?”
“同學,聚會。”
姜淼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此刻原堰啓已經走到她身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