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山巔,青青草地上,一間木板房正房門大開着,房間內,一老一少爺孫兩個正商量着甚麼事情。
突然,年輕人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你說甚麼?你讓我辭去軍人身份,火速趕回來,結果就爲了讓我幫你去討要一個小玩意?”
年輕人名叫南知秋,坐在他面前的,是他爺爺南雲崖,實打實的親爺爺,但這老爺子性格乖張,總是喜歡耍南知秋,要不然怎麼是親爺孫呢?
“甚麼叫小玩意?那可是咱們南家世世代代的傳家至寶。”南雲崖着重說道。
南知秋白了老爺子一眼,似乎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我怎麼沒聽說過咱們家有甚麼傳家寶?而且既然是傳家至寶,你怎麼會弄丟?”
“咳咳……”南雲崖老臉一紅,咳了兩聲,“那是五十多年前,我年輕時候就弄丟的,沒好意思跟你們說,你一個小屁孩怎麼會知道?但不管怎麼說,傳家至寶肯定要找回來。”
南知秋大感無語:“好吧好吧,但剛纔你說是秦穆公偷了咱們的傳家寶,你讓我去黑海城找他要,關鍵的是,秦穆公不在黑海城好不好?人家在中州,你這信息都不對口,說謊也打個草稿好不好?”
“老夫話還沒說完呢,你急甚麼?五十多年前偷的東西,你直接去要,人家肯定一口否決,這做大事呢,必須要循序漸進,你們年輕人吶,就是心浮氣躁,成不了大事。”老爺子說着,從腰裏取出了一張破油紙,遞給了南知秋,“你先看看這個,聽我慢慢跟你講,秦穆公雖然不在黑海城,但他孫女秦冰是在黑海城中的,算算時間,那小姑娘應該也跟你差不多大了,你先接觸她,然後再慢慢深入秦家……”
“等等……老頭,這是份婚約啊。”
“沒錯,你小子說對了,怎麼樣?這下有動力了吧?去要傳家寶,順便娶個如花似玉的老婆,豈不妙哉。”
“如花似玉,你的話能信?我看沒準是個醜八怪,還是算了吧,你都考慮那麼周全了,自己去要不就行了,我還要回去繼續當我的兵王呢。”南知秋說着,隨手放下了破油紙。
“好孫子,乖孫子,爺爺向你保證,秦冰那姑娘肯定是傾國傾城之姿,閉月羞花之貌,而且,你學全了咱們南家絕學,做了兵王,卻還是會被我這把老骨頭揍趴,知道是爲甚麼嗎?玄奧就在那傳家寶中,難道你不想變得更強嗎?”南雲崖一連發射了兩枚重磅Z彈,雖然看起來像個誘拐小孩的老神棍,但不得不說,南知秋真的心動了。
“先說好,如果秦冰是個醜八怪,我去了黑海城,還是會回來的。”南知秋沉聲說完,轉身就朝着門外走去。
看着南知秋的背影,南雲崖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明明就是貪婪美色,還能是這般大義凜然的腔調,不愧是我南雲崖的親孫子啊。”
山邊,年僅八歲的妹妹南凌月揮着手跟南知秋告別了:“哥哥,記得常回來看看。”
……
“小兔崽子,敢打我們光頭虎哥,老子要讓你躺着出去。”伴隨着一陣大喊聲,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大漢已是拎着板凳朝南知秋的腦袋掄去。
“小兔崽子罵誰?”
“小兔崽子罵你。”
“沒錯,就是小兔崽子在罵我。”南知秋隨口說着,右拳飛速抬起,一拳正中大漢握着板凳腿的那隻手。
伴隨着一陣清脆的碎骨之聲,大漢慘叫了起來,板凳應聲而落。
南知秋那一拳,打碎了大漢右手的四根手指骨頭。
一腳將大漢踹倒,南知秋隨意的抬腳踩在了他的胸膛上,並低頭無奈的說道:“打架,講究個穩準狠,你哇呀呀放那麼多狠話有個屁用,另外,板凳這種東西又大又沉,真虧你還能拿它做武器。”
這邊雖然被南知秋放倒了一個,但其他幾個並不退散,反而更快的圍了上來,畢竟他們人多勢衆,有底氣。
但不退散的結果,就是接踵而來的悲劇。
伴隨着一陣陣慘叫聲,南知秋輕鬆放倒了對面所有人,然後扶着那美女,朝着酒吧大門口走去。
酒吧外,美女的酒勁完全上來了,走路都走不穩,但她的思維還是存在着的,保留着一絲絲的清醒。
微微抬頭看着南知秋的側臉,美女的眉頭緩緩皺起,又舒展開來,緊跟着又皺起。
良久,她在心中嘆了口氣,並暗道:“唉,就這個吧,我已經沒得選擇了。”
“喂,我的車在那邊,送我回家。”美女抬起軟綿綿的玉臂,指了指附近的一輛白色保時捷超跑。
聽着美女命令式的語氣,南知秋樂呵一笑:“我說,對救命恩人還這種態度,真的好嗎?”
……
看着南知秋臉上的笑容,美女恨不得甩頭就走,但她又覺得這件事必須處理妥當纔行。
轉念一想,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跟對方見面了,僅僅是這一會兒而已,就忍忍吧。
因此,美女壓下了心中的怒意,又恢復了平靜。
“兩萬塊錢你是不是嫌少?你開個價吧,多少錢你才滿意?只要價格不是太過分,並且你保證日後不糾纏我的話,我都答應你。”美女冷聲說道。
“我保留了二十多年的童男之身在昨天失去了,你覺得多少錢合適?”南知秋抽着煙,隨口問道。
“你昨天是童男,我昨天還是少女呢。”美女繼續冷冰冰的說道:“我們誰也沒有佔誰便宜,硬要說的話,我是女人,反而更喫虧。”
“哦,然後呢。”
“所以,我希望昨日的事情就此翻過去,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苦衷,但沒必要跟你說,我花錢,只要求你做一件事情,徹底忘掉昨日,我們原本就是萍水相逢,我現在離開這裏,你也拿着錢回去過你的日子,就當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美女冷聲說完,轉身大步朝着房門口走去。
該交代的,她都交代了,至於南知秋配不配合,她也不確定,但,她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
“喂。”南知秋突然喊住了她。
“還有事嗎?”美女冷冰冰的扭過頭來。
“至少,留下名字再走吧。”南知秋並沒有看對方,只是低頭抽着煙。
美女還以爲對方會提甚麼無理要求呢,沒想到只是要個名字。
“我叫秦冰。”
南知秋緩緩扭過頭來,對着秦冰彎嘴一笑:“我叫南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