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時分,天寒地凍,整個文雲縣城都裹在一層銀色裏,寒風簌簌吹拂。
陳立緊了緊身上的舊外套,嘴裏哈着白霧,感受着有些刺骨的寒氣。在他背後,有着“文雲縣監獄”幾個大字。
“出去了好好做人,別再進來了。”一箇中年獄警拍了拍陳立的肩膀,遞上一根菸。
“多謝了。”陳立笑笑,接過煙點燃,熟練吐了個菸圈:“張警官,以前你照顧我的事,我記在心裏頭。”
“記在心裏頂個鳥用。”獄警張警官搖搖手,嘆了口氣:“你也是個好小夥子,就是運氣不太好,遇到這些事情。不然憑你的腦瓜子,早就混出個人樣了。”
陳立笑了笑,對於以前的事情他不想多談。伸出手跟張警官握了握,陳立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張警官叫住陳立,想了想,壓低了嗓子說了聲:“你在裏頭得罪了王宇溫,自己小心點。”
陳立回過身,有點驚訝的看着眼前這個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的中年獄警。張警官在烏煙瘴氣的文雲縣監獄裏頭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心腸好,對犯人也很溫和。
也正是因爲這樣,每年逢年過節,都有不少刑滿釋放出去的人提着水果好酒回來看他。
他的話,是善意的。
“我知道了。”陳立露出一絲笑容,衷心的道謝。
“快走吧。”張警官揮揮手,看着陳立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嘆口氣:“是個好小夥,可惜耽誤了三年……”
兩人都沒有發現,附近有一雙眼睛盯着這邊,掏出了電話。
冬天的天色黑的早,陳立手插在褲兜裏,在街上漫無目的走着,看着周圍琳琅滿目的商店和擁擠人羣,一時間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
被關在裏面三年,饒是以他現在沉穩的心情,也是有幾分激動。
……
“原來這就是真氣。”
深夜的寒風呼嘯,陳立一個人站在江邊上,任憑江風吹的衣服嘩嘩響,但是身上一點寒意都沒有。
順利融合玉佩,陳立現在已經跨進了修煉門檻,成爲了練氣一層巔峯,體內擁有真氣。
這老乞丐乃是一代醫仙,號稱“妙醫聖者”,是渡劫期修仙者,被十餘名仇敵聯手攻殺,重傷之下勉強逃到了地球,靈魂崩滅。
這時,老乞丐的身上忽然燃燒起了白色火焰,陳立往後一跳,看見老乞丐的身體在熊熊火焰中迅速化爲灰燼,微風輕拂,灰燼隨風飄散。
“自燃?不論如何,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陳立心中有了計較,妙醫聖者的身份非同小可,絕對不能流露出去。
激發真氣,手指輕易的戳進了堅硬的石牆,留下深深指痕,陳立眼中閃動着莫名光彩。
“是時候解決王宇溫了,不然總是有個麻煩。”
陳立眼神寒冷,想起剛纔王宇溫似乎跟手下說,去城南的眼鏡燒烤喫飯,立即展開身形,一路疾奔。
城南,眼鏡燒烤店。
“大哥,我敬你一杯。”一個頭發染成綠色的小混混滿臉阿諛,連連勸酒。
“呵呵,好。”桌子上擺着大盤的烤肉,香氣四溢。王宇溫坐在小弟中間,一片熱鬧,場面上觥籌交錯。
“還挺開心的啊。”
陳立雙手插兜,看見這羣人在嗨,冷笑一聲。
……
就在這時,救護車開了過來,醫護人員七手八腳的把老人抬上車,呼嘯而去。
圍觀人羣漸漸的散了,警花這時一臉歉疚的走了過來,向陳立伸出潔白如玉的纖纖素手:“你好,剛纔真是不好意思,沒有相信你說的話。”
“沒甚麼,你的想法也是正常的,畢竟我看起來也不像一個醫生。”陳立寬容的一笑,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這時候他纔有空仔細打量這位警花,身材十分火爆,長長的青絲盤在頭上,被方方正正鑲着警徽的警帽壓住,白皙粉頸如天鵝般修長。
“我叫燕靈薇,是縣公安局的刑警,你呢?”燕靈薇微微一笑,吐氣如蘭。
陳立對這個積極熱情的警花還是很有好感的,打趣道:“我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我叫陳立,剛從雲山縣監獄裏出來,和你可是天敵。”
“剛從監獄裏出來?”燕靈薇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搖頭道:“還真是一點都不像,你看起來也不像個壞人啊。”
“壞人?”陳立一樂,道:“進監獄的就都是壞人啊?燕警花,你的營養是不是都長到那裏去了?”
說着,陳立指了指燕靈薇胸前,嘿嘿一笑。兩人剛纔一起經歷了事故,關係自然親近了不少。
“我現在相信,你是從監獄裏出來的了!”燕靈薇氣鼓鼓的白了一眼陳立,看了看時間,道:“現在也快到飯點了,一起喫個飯吧?”
陳立想了想,回家的票是滾動發車,倒也不用急於一時,兩人並肩走到車站外面的一個小飯館坐下來。
“點吧,今天我請客。”燕靈薇笑嘻嘻的給了陳立一份菜單。
“第一次約會就讓女生請客,不好吧?”陳立接過菜單,笑道。
“誰跟你約會了!”
燕靈薇平時很不喜歡異性對自己開這種玩笑,但是面對着面容清秀,身上有一種說不出氣質的陳立,卻是一點反感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