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邊陲,風雪漫天。
一位青年身披軍袍,負手立於城巔,極目望去,宛如風雪中一座巍峨的豐碑。
在他身後,肅然立着七人,這七人在前不久剛被大夏國最高層封爲七煞戰王,盛名響徹九州。
然而,在青年面前,他們似乎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青年本名韓徵,六年軍旅生涯斬獲功勳無數。
兩年前更是一戰封神,成爲了大夏不朽的傳奇,封號末代戰神,意思是說,在他之後,再無戰神。
此時,韓徵的臉色卻如這蒼茫的天地間一般陰冷。
就在半小時之前,韓徵收到一條從南陵發來的短信,寥寥數字,卻在他胸中激起千層巨浪。
“我若有不測,務必照顧好芽兒,因爲她是你的女兒,沐傾城絕筆。”
六年前,韓徵遭人陷害,被不可一世的家族逐出門楣,流落至南陵街頭,落魄如喪家之犬。
後來,他被人下了藥,與南陵沐家大小姐沐傾城發生了關係。
爲了將負面影響降到最小,沐家老爺子找到韓徵,執意將他招爲了上門女婿。
而沐傾城卻因爲這一段荒唐的婚姻,一時間淪爲了衆人的笑話,從家族繼承人的身份淪落至被逐出的邊緣,天之嬌女至此沉 淪。
婚後不久,韓徵不辭而別,只爲將來能夠真正配的上妻子。
這一走,便是整整六年,卻不曾想等來了一條託孤短信。
……
蒼茫的夜幕下,悍馬肆意馳騁。
“叔叔,我餓!”呆萌的小傢伙抬頭望着韓徵,嘟囔着嘴說道。
一聽‘叔叔’這個稱呼,韓徵不禁又一陣心酸。
他很想告訴小傢伙,自己不是甚麼叔叔,而是她的父親,卻又難以啓齒。
六年間不聞不問,不曾盡過半點父親的責任,自己真的配嗎?
好在車上還備有一些點心,韓徵拆開一個三明治遞了過去:“先墊墊肚子,回頭叔叔再帶你去好喫的。”
“謝謝叔叔。”小傢伙盯着三明治嚥了咽口水,一把接過就開始狼吞虎嚥。
喫相很狼狽,但也有些滑稽,韓徵見了,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小傢伙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兩個三明治下肚之後,便依偎在韓徵懷中沉沉睡去。
“韓帥......”開車的楊毅回過頭來,卻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少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明天就把軍機營麾下三萬弟兄調過來,非把南陵捅個窟窿不可。”楊毅憤憤不平道。
他追隨韓徵多年,他的命也是韓徵所救,對韓徵自然死心塌地。
“不。”韓徵擺了擺手,無比冷靜的道:“有些恩怨就該我親手了結,區區一個南陵還掀不起多大的浪。”
韓徵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深情端詳。
……
挺拔的身姿,宛如豐碑矗立。
剛毅的臉龐,猶如刀削斧劈般雕琢而成。
韓徵懷中的小女孩依舊酣睡如泥,可見父親的臂彎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楊毅緊隨韓徵身後,抓着黃毛的一頭黃毛,猶如拖一條死狗一般,將他拖行在地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韓徵一臉歉疚的看着沐傾城。
經歷過無數次殘酷戰爭洗禮的戰神,這一刻,卻眼泛氤氳。
數米之外的沐傾城抬起頭,怔怔的看着韓徵,淚水順着唯美的臉頰肆意滑落。
其中情愫複雜,有悲有喜,有恨也有愛。
望着委屈痛哭的妻子,韓徵自責不已,這六年,他疏忽了太多太多。
“傾城,你先帶芽兒去門口等着,我馬上就來。”韓徵朝沐傾城揮了揮手提醒道。
失魂落魄的沐傾城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韓徵懷裏的女兒,然後匆匆逃離了包廂。
楊毅隨手一丟,將半死不活的黃毛丟在了王明虎腳下。
遭到楊毅一頓毒打,又被塞進後備箱一路顛簸,可憐的黃毛已經奄奄一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王明虎直接愣在當場。
足足一分鐘之後他纔回過神,然後對着門口大喊道:“來人啊,快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