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別墅小區。
陸不凡站在門口,敲了敲門,他緊緊提着手中的生日禮物,神色間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
“吱呀。”
門開了,一個三歲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從門縫中探出來了小腦袋,當看到陸不凡之後,小姑娘臉上立刻興奮了起來,直接衝了出來,撲到陸不凡的懷中,驚喜叫道:“爸爸,你來看我了嗎?”
陸不凡抱着女兒,眉開眼笑,將手中的禮物遞給她,說道:“辰辰,爸爸給你買的生日禮物,快看看喜歡嗎?”
蘇辰辰高興地拆開盒子,立刻就驚喜了起來,開心道:“哇,是小豬佩奇。”
蘇辰辰望着盒子裏裝的豬爸爸豬媽媽還有佩奇一家,高興說道:“要是爸爸像豬爸爸一樣天天陪着辰辰就好了。”
陸不凡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是蘇家的上門女婿,連女兒的姓都不能跟他的,甚至,他連見一面自己的女兒,都需要偷偷來。
岳母不同意他住在家裏,而是將他安排在公司的員工宿舍中。
陸不凡握緊了拳頭,男人活到他這個份上,簡直是恥辱。
可是想到母親的病,他不得不忍耐。
“爸爸,晚上我的生日宴會,你會來嗎?”蘇辰辰黑白分明的眼睛,期待望着陸不凡。
陸不凡點了點頭,笑道:“爸爸一定會去的。”
頓時,蘇辰辰就激動地跳了起來,在陸不凡的臉龐上親了一口,無比開心。
……
哪怕是後來女兒出生後,也沒甚麼改變,一家人都禁止陸不凡和女兒接觸,連想要看女兒,都需要他們的同意纔行。
雖然她和蘇清雪沒甚麼感情,只是那一夜誤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但是,不可否認的一點是,蘇辰辰是他的女兒,流着他的血,是血脈至親。
門口。
周萍冷冷說道:“晚上辰辰的生日宴會,我們家的親朋好友都會來,你來了只會給我們丟人,晚上,不准你來,聽到沒有?”
陸不凡死死握着拳頭,想到女兒可愛的臉蛋,想到剛剛辰辰聽到他說會去時激動開心的笑容,難道,他要違背答應女兒的承諾嗎?連自己女兒的生日宴會也不能去嗎?
陸不凡一路都有些渾渾噩噩地回到了濟世堂。
蘇家雖然稱不上豪門,但是在金陵也是有名有姓的,蘇家是醫術世家,祖輩上出過不少名醫,濟世堂傳承了得有兩百多年了,底蘊深厚。
唯一比較可惜的就是,到了這兩代,蘇家願意學醫的人不多了,畢竟,蘇家現在有錢有勢,更賺錢的生意多了去了,醫生這樣苦b的職業,有錢人誰會去做?
蘇家這一代中,大多數都是隻懂一點醫術而已,唯有蘇清雪還算是拿得出手。
濟世堂,現在就是靠蘇清雪撐着。
而陸不凡,被安排在這裏當保安看大門,喫住都在員工宿舍。
想起剛剛岳母的不屑和嘲諷,想起女兒可憐的眼神,陸不凡內心的憋屈憤懣以及屈辱,無處發泄,就像是將要爆發的火山,卻始終無法爆發出來一樣,鬱悶的讓人瘋狂。
但是,陡然間,在這沉重的壓力下,陸不凡的體內,發了一道輕響,就似乎是有甚麼東西在這一瞬間,被破開了。
“這是……”
陸不凡身體一震,神色震驚。
……
病人家屬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貌美婦女,氣質雍容華貴,身份不凡,此時成熟嫵媚的臉蛋上都是着急和憤怒,向衆多醫生大叫着。
孫雷看這女人不凡,也不敢大意,連忙上前,查看了一番,又詢問了家屬一些事情,得知少女是在運動場暈倒的,孫雷也沒檢查出甚麼,最後說道:“不是甚麼大事,就是中暑昏迷了而已,不用緊張,小劉,先拿幾個冰袋給她敷着,我再開點藥,吃了就沒事了。”
現在正是夏天,天氣熱,這女孩一看就是富裕家庭出身,平常不怎麼運動,應該是猛然運動量過度,所以就中暑了。
孫雷不覺得這是甚麼病。
“原來只是中暑了而已,孫主任果然醫術高明,我剛剛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醫院裏其他醫生,都敬佩地望着孫雷。
“呵呵,孫主任可是名牌醫科大學畢業的,醫術當然高超了。”
聽着衆人恭維的話,孫雷很得意,非常受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卻是猛然響了起來:“庸醫!”
孫主任眉頭皺了起來,循聲望去,說話的竟然是還沒走的陸不凡。
孫雷的面色立刻就難看了起來,冷冷望着陸不凡,說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陸不凡不過就是一個看大門的而已,竟然敢當着這麼多的面罵他庸醫,這不是給他難看嗎?孫雷怎麼可能會不惱怒?
陸不凡沒有搭理他,而是盯着病人,淡淡說道:“病人嘴脣發紫,臉色蒼白中夾有黑氣,四肢僵硬,你告訴我這裏是中暑?你是不是眼瞎?”
孫雷冷笑了一聲,說道:“呵呵,你一個看大門的,懂甚麼叫醫術嗎?一箇中暑而已,我還能看錯了不成?”
這些症狀孫雷自然是都看出來了,可是中暑的人,嚴重情況下,也的確是會出現這些症狀的。
醫院裏面,其他醫生也都皺起了眉頭,不悅地盯着陸不凡,說道:“陸不凡,孫主任也是你能質疑的嗎?你是甚麼身份,一個看大門的而已,而孫主任呢?人家可是醫科大學畢業的,好多大醫院邀請他,他都沒去,醫術是你所能想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