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該起牀喫早餐了,再不起來可就遲到了!”
迷迷糊糊間,一個熟悉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了秦羽的耳中。
可等他睜開雙眼後卻發現,自己並不是在辦公室裏通宵加班,而是躺在了一張小木牀上。
“這......這是......哪?”
秦羽掃視着周圍的環境,牆壁上那一張張舊海報也讓他的精神開始變得恍惚,一股莫名的不真實感湧上心頭。
也就在這時,老舊的門把手開始微微轉動。
緊接着,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臭小子,我都喊你好幾回了還不起牀,過幾天就要高考了,你要是考不上大學看你以後找甚麼工作!”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年約四十五歲的婦女,此時的她身上裹着圍裙,手中還拿着一個大勺子,一臉的嚴厲。
“媽......媽?”
秦羽頓時瞪大了雙眼,下意識的就驚呼出聲,臉上寫滿的震驚和不解。
他的母親石麗霞,不是在2004年就已經因病去世了嗎?
察覺到秦羽的神情有些不對勁,石麗霞就問:“咋了?又想說自己肚子疼不舒服,然後不想去學校?”
聽了這話,秦羽只覺得鼻子一酸,緊接着兩行熱淚從他的眼角滑落而下。
“臭小子,別想跟我耍花樣阿,大清早的哭甚麼哭,今天說甚麼都得給我老老實實去學校,趕緊的,起牀!”
……
放眼望去,周圍不再是2022年的高樓大廈,而是牆面斑駁的瓦房。
柏油馬路上也沒有密密麻麻的小汽車,大部分還都是自行車和摩托車,汽車的數量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有,大多也是桑塔納、捷達和夏利這種老款車型。
“秦羽!還愣着幹嘛啊,都快遲到了!”
就在秦羽忘記前往學校的路,急得焦頭爛額正打算隨便找條巷子走走看時,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只見一個年齡跟現在的秦羽相仿,身材微胖皮膚黝黑的少年正坐在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上,衝他揮着大胖手。
見到這個少年,秦羽先是陷入沉思,隨即眼前一亮。
在短暫的回憶後,他找到了關於這個少年的記憶碎片。
少年名叫呂力,是秦羽從初中到高中六年的玩伴。
只不過在2015年的時候,呂力就因爲事業出國了,從那之後兩人也很少再有聯繫。
秦羽隨口應了一聲,同樣拎出了院落中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蹬了幾下後就跟了出去。
有了呂力帶路,秦羽隱約間也記起了前往學校的路。
一邊往學校的方向騎着,秦羽一邊打量着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些陌生的環境。
一路上秦羽看到了在路邊賣早點的,也經過了服裝店,玩具店,小賣鋪,雜貨鋪等等一系列實體店鋪。
在這個百廢待興,互聯網還如同襁褓中嬰兒的年代,實體經濟的生意還很是火爆。
……
來到教室,秦羽看着眼前那一張張破舊的雙人課桌,以及那窄窄的長條板凳,心中感慨萬千。
這種情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自從這次的高考畢業後,他就已經離開了校園,選擇步入社會。
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秦羽的神情有些發愣。
路過同班同學身旁時有心想要打招呼,可剛一張口卻把人家的名字給忘了,這讓他覺得很是尷尬。
很快,班主任曹巖華慢悠悠的從教室外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沒帶課本,而是拿着一沓厚厚的高考志願表。
只見曹巖華站在講臺上,然後乾咳幾聲說道:“各位同學早上好,距離高考就只剩下五天了,大家也都來填寫一下各自的高考志願表。”
很快一張張志願表就被分發到了每個人的手中,在拿到高考志願表的一剎那,班級裏瞬間響起了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聲音。
面對此景,班主任曹巖華也沒有阻止,而是站在講臺上靜靜地看着,臉上帶着笑容。
眼看着又是一屆學生即將畢業,他的心裏也滿是不捨。
“你們打算去哪所學校啊,有沒有感覺分數差不多的一起去呀,到時候還有個朋友有個伴。”
“我的月考和期中考每次都考不好,能不能考上大學還兩說呢,唉——”
“別灰心,說不定高考的題目都是你學過的,而且志願表也不只是填寫一個學校。”
“......”
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有的人在猶豫,也有的在苦惱,還有的已經拿起了筆,開始認認真真的填寫了起來。
而秦羽很快就注意到,林嘉怡也已經拿起了筆,開始填寫她的第一志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