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李峯兄弟,你到底是因爲啥進來的?”
江城拘留所內,穿着綠色西服,黃膠鞋七分褲,留着中分,長相猥瑣,名叫趙金來的胖子正好奇地看着自己新來的室友。
“上午我在天橋給人算命,被逮了。”
穿着灰色運動服,一頭黑色短髮的李峯滿是無語地說道。
“我去,江城甚麼時候管這麼嚴了?算個命也要被拘留?”
趙金來一臉震驚。
“那倒不是,主要警差說我沒個人證明,是黑戶,說是在查清我身份前,讓我在拘留所待著。”
說到這李峯就忍不住有些牙疼,原本以爲老頭子雖然平時不着調,但在自己下山這事上應該會重視起來。
可結果對方不但沒給自己準備出行費,連個人證明都沒給自己辦!
爲了來江城,從下山後,他一路可謂是歷經了千辛萬苦。
可萬萬沒想到,人已經到了江城,就這臨門一腳的功夫,還是栽在了巡邏的大媽手上。
“臥槽,這都21世紀了,李兄弟你是怎麼做到還是黑戶的?”
趙金來一臉不可思議,看着李峯嘖嘖稱奇:
“你小子不會是在哪個深山老林里長大的吧?”
“差不多吧?”
……
林雨晴?
居然不是周家的人?不應該啊?
聽到對方的話,李峯心頭先是有些詫異。不過隨後倒是沒有猶豫,而是點點頭便上前坐到了副駕駛上。
同時腦海裏開始回想起下山前師父的交代:
“小兔崽子,這周家的老頭周定安年輕的時候幫過我一個大忙,現在他們家遇到了麻煩,我這邊臨時有點事,脫不開身,你代我下山一趟,給周家幫幫忙。”
“具體怎麼做,到時候你自己看情況來,儘量別讓周家沒了就行。”
“另外,我聽說周定安的大孫女長得還挺漂亮的,人品似乎也不錯,你到了周家記得見一見,要是覺得人不錯,就回來跟我說,我幫你去提親。”
“咱們鬼谷派一向單傳,人丁太少了,在這麼下去我怕傳承會斷了,你小子作爲新的派主,得把咱們鬼谷派支棱起來。”
“三年內,我要看到我徒孫出生,要是你小子做不到,老子就只能打斷你的腿,給你找個五百斤的媳婦,讓你倆在山上共度餘生了。”
……
所以,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知道自己行蹤的應該只有周家的人才對。
這個叫林雨晴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周家把自己賣了?
想到這,李峯頓時不動聲色地開始打量起身旁正在開車的林雨晴。
發現對方面相呈現出大富大貴之態,並且對方的運勢和自己有交集但並不對立後,頓時對這女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
“嗒,嗒!”
隨着李峯推開大門走入,一個豪華裝修的中式大廳頓時展露出來。
將視線從華貴的金絲楠木傢俱和字畫上移開,李峯將目光停留在正前方半躺在豪華沙發,滿頭白髮的清瘦老人身上。
“你就是李峯?好孩子,來……讓我看看!”
看到一身打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李峯,老人非但沒有半分嫌棄,反而滿臉欣喜。
抬起遍佈青筋的右手朝李峯示意着,不過讓李峯在意的是,老人的面相有些灰敗,只是大致一觀,他就知道對方怕是沒多少時日了。
而這一點,從對方左手上的點滴和蒼白的臉色上也不難看出來。
“爺爺,孫醫生昨天剛交代過您要保持平常心,這樣對您身體的康復纔有好處。”
侍奉在一旁的林雨晴輕聲提醒道。
“康復?康復個屁,我身體甚麼樣我最清楚,不就是快死了麼?有甚麼忌諱的!”
周定安不耐煩地說道,隨後毫不在意聽到自己爆粗話而一臉愕然的孫女,而是上下打量着李峯,隨後樂呵呵地開口道:
“不錯不錯,有那老小子當年的樣子,這回他能在我臨死前記得讓你這個做徒弟的來看我,就說明我當年沒救錯人,這輩子也沒有白跟他交朋友。”
“在山上的時候師父一直惦記您老人家來着,不過這次他確實是臨時有事抽不開身,不然就親自過來看您了。”
見老爺子這麼敞亮,李峯臉上也露出真誠的笑容,跟對方隨口閒聊起來。
“胡扯,我看吶,你師父那老小子八成是又盯上哪家的小寡婦了!當年我認識他的時候,哪次有事他都說抽不開身,結果哪回都是去偷看人家姑娘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