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的鏡面反射着烈日。
蘇念安睜着兩個被挖去眼珠的血窟窿,被掛在太陽下暴曬。
鋼筋穿過鎖骨將她的上半身固定在水泥祭臺上,腳筋、手筋已經被剝離,除了還能喘氣,她與死人無疑。
想不到,自己竟然是這樣命喪黃泉的。
“大師,這樣就好了嗎?”
祝晴柔看了眼正在畫符的老道,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道將畫好的符咒貼在蘇念安紅腫的額頭上,看着蘇念安全身的血管迅速暴起,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下,便成了。
“女娃娃,快打開符罐。”
看着蘇念安額頭上的符咒開始劇烈的抖動,老道急忙吩咐道。
符成,魂起。
乾坤移命總算是完成了。
祝晴柔聞言一喜,老道開始前就說過,只要吩咐開符罐,那就是法成。
只要換成蘇念安魂借氣的命格,那她就能嫁入沈家,成爲沈斯年的老婆!
一想到這裏,祝晴柔是一刻都不猶豫,急忙打開了符罐。
……
回去的路上,蘇念安一直閉着眼睛假寐,前面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的管家也懶得搭理這個窮鄉僻壤出來的真千金。
現在晴柔小姐已經搭上了沈家,整個祝家都盼望着晴柔小姐可以嫁進沈家。
就算蘇念安是先生和太太的親生女兒,那也沒用。
甚麼都不會,去了也是被人恥笑的命。
蘇念安沒空去想前面兩人的想法,她還在想一些事情。
原本想着去了直接布個風水局,要祝家全都死無葬身之地,卻沒想到......
現在也只能是拉長戰線了。
蘇念安嘆了口氣,又想到了件事。
前世她被那張管家算計,送她來路上的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張管家給二老說是因爲她玩心大起,非要去酒店住,他們沒有辦法才耽擱了路程。
祝家的兩位老神仙聽了這個消息覺得自己晦氣,覺得自己不識好歹,沒有家教,所以第二天自己回去的時候,那對夫妻也是態度極差。
巧的是,她那天晚上看到了一件事情。
她房間對面的小樹林裏,沈斯年被人打斷了腿。
她當時看到那一幕,又對上男人血一般的眸子,只顧着害怕了,不敢去管。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弱美人沈斯年竟然是個狼滅。
……
看了眼旁邊的土堆,即便千般不願,蘇念安還是蹲下來將裏面的罈子挖了出來。
只是這罈子還沒挖出來,就聽到後面傳來的暴怒聲。
“站住!你要是再跑我們就開槍了!”一個男人暴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念安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就倒了一個人。
仔細一看,瞬間就樂了,這人不正是沈斯年嗎?
自己還真是運氣好,這不就省了跑去找他的時間嗎?
沈斯年臉色慘白的捂着大腿處,眼睛猩紅的看了眼旁邊挖土的土包子。
恰好,那土包子也回頭看了眼他。
只是,那眼中竟然是歡喜!
饒是死到臨頭,沈斯年也愣了下神。
這不會是誰家的傻子吧?
趁兩人“眼神交流”的空檔,後面那堆人已經追了上來。
看着沈斯年狼狽倒地的樣子,語氣囂張的說道:“跑啊,你繼續跑啊!剛不是跑的挺歡的嗎?”
“大哥,這怎麼還蹲了個姑娘,等會兒,這不是趙大師讓我們埋的東西嗎?這傻娘們怎麼給挖出來了!”蹲在一旁的蘇念安終於被人注意到了。
一個小弟指着蘇念安,聲音還有些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