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莊。
村裏首富孫瘸子家的院子裏,人頭攢動很是熱鬧。
今天是孫瘸子招上門女婿的日子,孫瘸子也好好打扮了一番,還特意換了一雙鋁合金打造的新拐。
院裏人聲鼎沸,婚房內,一對新人卻是一言不發,新娘蒙着蓋頭坐在牀沿上,正在蓋頭下面玩手機。
穿着新郎官服飾的年輕男人,坐在窗口一張桌子旁的凳子上,看向自己新娘的目光,沒有期盼,沒有欣喜,帶着濃烈的厭惡。
抽了抽鼻子,聞到新娘身上的香水兒味兒,男人心裏罵了一句賤貨,村裏正經人家的閨女,誰噴這玩意兒啊!
“村裏人都說,孫瘸子他媳婦兒跟他離婚後,在城裏做皮肉生意,女兒長大後,又把女兒接了過去,娘倆一起賣,我連女朋友都沒交過一個,卻娶了這麼一個千人騎萬人睡的玩意兒,這他孃的算怎麼回事兒啊!”周浩心裏悶哼一聲,有些煩躁地端起桌子上的茶缸,狠狠地灌了口水。
一個月前,周浩的父親周向陽,在醫院查出有惡性腫瘤,治療費用高達20幾萬,周家東拼西湊把親戚借遍了,也才湊齊10萬塊,還有10萬的缺口。
眼看手術的日子到了,再耽誤下去會錯過最佳的治療時機,周浩硬着頭皮找上了村裏的首富孫瘸子借錢。
該借的都已經借過了,眼下也只有孫瘸子能一下拿出那麼多錢了。
大聖莊清一色的老瓦房,孫瘸子家是兩層的紅磚小樓房,孫瘸子這個首富,實至名歸。
周浩厚着臉皮借錢,孫瘸子倒也痛快,二話不說就拿出10萬塊錢,不過,想要拿走,就得答應他一個要求。
父親在醫院裏等着救命,周浩別無選擇,只好答應了孫瘸子,然後就有了今天這場婚禮。
周浩成了孫瘸子家的上門女婿,結婚前,他甚至連新娘子長甚麼樣都不知道,只知道比自己大6歲。
孫瘸子跟他媳婦兒離婚後,女兒雖然給了他,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還是瘸子,自然照顧不了女兒,這些年女兒一直跟着媽媽在省城生活,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纔回村裏一趟,給孫瘸子送點東西。
……
周浩接過孫瘸子手裏的瓷碗,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差點被嗆鼻的味道燻暈。
“我去,這是甚麼鬼東西啊!不會喝死人吧!”周浩心裏暗叫一聲,抬眼看向孫瘸子,一臉的猶豫不決,心裏一陣發毛。
孫妙彤也捂住鼻子,臉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着周浩。
孫瘸子被周浩看得有點尷尬,解釋道:“這是我們老孫家祖傳的酒釀,用我們家的家傳寶物浸泡了26年,年份是久了點兒,本來18年就可以的,彤彤這不是26了才結婚了嗎,所以多泡了6年。”
“26年……”周浩一臉謹慎道,“爸,這玩意兒不會喝死人吧?”
“應該……”孫瘸子剛想說應該不會,怕嚇到周浩,慌忙改口,一臉篤定道,“不會,絕對不會,你現在是我們老孫家的女婿,我這個當爸的能害你嗎!放心大膽的喝吧!”
孫瘸子其實也不太確定,到底會不會出問題。
他去取酒釀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怪異的事情。
用來浸泡酒釀的,孫家的家傳之寶,一隻祖母綠的扳指,竟然消失了!
酒釀所在的地窖極其隱祕,只有孫瘸子一個人知道,那個地方里裏外外十道門,十把鎖,絕不會進小偷。
可能是因爲泡太久,溶解在酒釀裏了?孫瘸子只想到了這個可能。
不過,就算溶解在酒釀裏,也不會產生毒素,肯定喝不死人。
這碗酒釀,按照孫家的規矩,必須得喝,要不然自己就壞了規矩,老祖宗會怪罪的。
“快喝吧,喝完早點跟彤彤休息。”孫瘸子見周浩還在猶豫,催促一聲。
“好,我喝!”周浩咬了咬牙,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
周浩躡手躡腳的下牀,繞過地上打地鋪的孫妙彤,來到了門口。
“深更半夜的你去幹甚麼!”周浩的手剛放到門上,孫妙彤突然翻身,一臉狐疑地看着他問道。
“我……”周浩想到之前兩人之間的不愉快,這娘們兒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生氣道,“去撒尿還得向你打報告嗎!”
“你!……”還是第一次有男人當着孫妙彤的面,說出這種粗魯的話,孫妙彤鬧了個大紅臉,扭過頭怒哼道,“趕緊死出去!愛幹嘛幹嘛,在外面尿一宿纔好呢!”
周浩冷哼一聲,怕驚擾到孫瘸子,輕輕打開門閃身出去,又將房門帶上。
周浩也來孫瘸子家看過病,孫瘸子給人治病抓藥的地方他門清兒,躡手躡腳的下樓後,直奔藥房。
一個小時後。
“總算是配齊了,還好孫瘸子是老中醫,存貨不少,要是西醫,這些東西可不好配。”周浩將配齊的一包中藥塞進胸口,躡手躡腳地出了藥房,又鑽進孫瘸子幫人熬草藥的小屋。
用小托盤稱,將藥材按照所需比例稱好,倒進熬草藥的小砂鍋內,加入一定比例的清水,開始熬製。
熬藥是個細緻活,火大了不行,成分會流失。
火小了也不行,成分熬不出來。
尤其是這種可以透視的藥水,要求更是嚴格。
還好周浩完美繼承了藥王孫思邈的傳承,對火候的掌握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毫不客氣地說,就算自己把方子告訴別人,他熬上一萬遍,也熬不出來可以透視的藥水!
早上五點,外面的天色已經矇矇亮,周浩耗時將近5個小時,才熬出透視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