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變,唯一不變的,那就是人類的慾望。
人們渴望着金錢和地位,天覆一天年復一年的渴望着,得到了,卻還想要得到更多。
而我,從始至終都沒變過,不是我有多高尚,因爲我甚麼都沒有,我只想要得到自由!
事情還要從兩個月之前說起。
我叫劉大丫,十九歲,今年高三,馬上就要參加高考了。
兩個月之前的一天,我放學回到家裏,意外的發現家門口站着兩個粗壯的光頭男,站在我們家門口就跟門神一樣。
屋裏頭還有爭吵聲,我沒敢走進去,只敢躲在院子裏偷聽,害怕一會兒惹火上身。
我在這個家裏的地位,比一隻小貓小狗高不到哪裏去,家裏如果出了甚麼事情,我第一個想法絕對是躲出去。
在外面聽了一會兒,裏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厲害,我甚至聽到了後媽的尖叫聲,不過聽到最後總算是聽出了一點兒苗頭出來。
原來是劉明旭又惹事兒了。
劉明旭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只比我小一歲,他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妹妹,叫劉明麗,比我小兩歲。
他們倆都是我後媽生的,我們三個在同一個學校裏上高中,我跟劉明旭在一個班級裏,劉明麗比我們低兩屆,今年剛升高一。
我對我親媽沒甚麼太多的印象,家裏除了一張她的老照片之外,就沒有其他關於我親媽的痕跡了。
那張照片還是從我爸的抽屜裏偷出來的,我只知道她是隔壁村子裏的人,我姥姥家也在隔壁村子,只是她們從來都不待見我。
還是以前聽鄰居說的,我親媽長的可好看了,是隔壁村子裏的一枝花,追她的人都能從村頭排到村尾去,但她眼光高,誰也看不上,後來就跟着村子裏的人出去打工,後來也不知道爲甚麼想通了,就託人到我們村子來說親,也不知道爲啥相中了我爸,結婚剛一年就生了我。
……
又過了好一會兒,一直等聽不到甚麼動靜了我纔敢進去,屋子裏頭全是煙,嗆的人喘不上氣來,我爸坐在沙發上低着頭,手指頭裏還夾着半截沒抽完的煙,後媽就坐在一邊兒抹眼睛,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
我說:“爸,我回來了。”
後媽突然抬頭看着我,眼睛通紅通紅的,看見我就跟看見了仇人一樣,隨便抓了個鞋就往我身上打,我沒想到她會直接衝上來,想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大鞋底子抽打在身上,疼的厲害。
她一邊打一邊罵:“敗家的東西!我讓你敗家!讓你敗……你弟弟好好的怎麼就把人給打了?讓你看着點兒,你是咋看的?啊?咋看的啊你!一百萬呢,人家要一百萬,把你賣了值這一百萬不?”
“爸……爸……你快救救我呀……後媽要打死我了,爸……”我掙扎着朝我爸求救,但他只是坐在沙發上抽菸,壓根就不理會我的死活。
我躲着疼,哭喊:“你幹啥打我,幹啥打我!是你兒子打了人又不是我,你幹啥打我!劉明旭,縮頭烏龜王八蛋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沒種啊你!”
“你還敢頂嘴?還學會罵你弟弟了?給你上學是爲了啥?讓你好好看着你弟弟,你看哪兒去了?好好的他咋就把人給打了?”後媽說話的功夫又連抽了我幾下。
是啊,明明是上學的時間,劉明旭怎麼就把人給打了呢?
後媽她問我,我去問誰去啊?
劉明旭在我們班級裏是出了名的混,逃課那是家常便飯,打架更是常有的事兒,以前叫家長寫檢查,頂多就是賠點兒醫藥費就解決了,每次後媽都是教訓我一頓,對劉明旭那就是捧着疼着,這下可好了,鬧這麼大,我看他怎麼收場!
上課的時間劉明旭出去把人給打了,後媽是讓我看着他,但他逃課出去,我不能也跟着逃課吧,我還指着多學一點兒,高考的時候能考上個好大學去找我親媽呢。
於是我就回頭衝着後媽大叫:“我不知道!你兒子是逃課出去的,我在班裏學習,不知道他咋回事兒,爸,後媽要打死我,她要賣了你閨女給人家償命啊,爸……”
我大聲喊,喊給我爸聽,讓他知道劉明旭這個兒子,整天就知道惹事兒不學好,可我也是他閨女,成績好以後能考上大學有出去,他不能管我!
後媽聽見我說劉明旭逃課的事兒,臉又黑了幾分,下手也越來越重,拿着鞋底子就忘我臉上抽,沒幾下我的臉就腫起來了。
“我讓你滿嘴噴糞,明旭是你弟弟,你還亂敗壞他的名聲,小娼貨,跟你親媽一個德行,狗眼看人低,心黑爛下水的東西……”
……
我哆嗦了一下,趕緊往外走,生怕她真要把我賣了換線,家裏談到錢的事兒了,後媽肯定是不讓我聽的,我也自覺,就耷拉着腦袋回了房間裏。
劉明麗在屋裏頭剪腳趾甲,聽見動靜就抬頭看我,見我臉上紅腫一片,還帶着鞋印子,就抽出兩章溼紙巾扔給我,說:“我說你也真是的,我媽打你,你就不會躲着點兒?就站在那兒讓她打,傻不傻呀?”
“躲了就能不捱打了?你媽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我要是真躲了,打的更厲害。”我摸了摸臉,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腫起來了,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得下去。
我跟劉明麗住一個房間,席慕思雙人牀是她的,牆邊那張鐵架子單人牀是我的。
劉明麗這個人,說不上好壞,她不會幫我,但事後也不會奚落我,小時候跟着劉明旭也欺負過我幾次,但長大以後就沒再那樣了,但從來不會叫我姐,最多就是叫全名,最經常叫的就是哎。
她跟我說,她也看不上劉明旭,天天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到處惹笑話,丟人!
我問她:“劉明旭呢?還沒回來?”
按照以前的規律,這慫貨惹了事兒第一時間肯定是回家躲起來,怎麼今天到現在也沒聽見他的動靜,不應該啊。
聽我問完,劉明麗就朝着隔壁房間努努嘴,一臉的嫌棄。
我又問:“他又鬧啥幺蛾子了,你知道不?”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把張峯給打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真是打心眼裏佩服劉明旭的無畏。
張峯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不光是我,全校都很熟悉,他就是我們學校裏有名的霸王,比劉明旭更混。
劉明麗纔剛入學,不瞭解很正常,但同爲高三學生的我,幾乎把張峯所有的事蹟都聽說了一遍。
聽說張峯的家裏很有錢,還有親戚是在縣城裏面當官的,有權有勢還有錢,張峯在我們學校裏都是橫着走的,以前同學傳言他爸是混社會的,後來才自己開了公司,黑白兩道都能喫的開,所以我們學校附近的小混混,不管是誰見了張峯,都要給幾分面子,就是因爲他爸混爹開,當時我還不相信,不過今天見了才知道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