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頭頂上火辣辣的大太陽,柳家村後山上有一道身影。
李虎略顯黝黑的臉上滲出了大顆的汗水,他也來不及去擦。
看着手上一張被汗水浸透略微褶皺泛黃的紙,李虎的眉毛皺在了一起。
“不對啊,柳醫生跟我說的地方明明就是這裏。”
他還記得臨走前柳醫生跟他交代的,“果上葉一般都生長在向陽的懸崖邊上,枝葉青翠欲滴,一眼就能認出來。”
看着眼前荒突突的一片,李虎看了好幾眼自己手中的泛黃草圖,確認無誤,紙上所標的地點就是此處。
這可是給我嫂子救命的藥啊,到底在哪啊,李虎黝黑通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焦慮。
李虎的嫂子叫杜鶴婷。
要說這杜鶴婷也是命苦,剛嫁到李家還沒幾天,李虎的哥哥就在外面出了意外,丟了性命,剩下杜鶴婷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人守活寡。
柳家村的村民們,都猜測杜鶴婷這麼漂亮,這麼俏麗,年紀輕輕的,肯定耐不住寂寞,要改嫁了,畢竟,二十多歲,很多城裏小姑娘在這個歲數有的還沒談過對象呢!
誰知道,杜鶴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柳家村李家安定了下來。
可杜鶴婷的身體卻是一天不如一天,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才二十多歲的如花年紀,如今卻要躺在牀上,吃藥度日。
柳大夫說了,只有找到了果上葉,才能夠根治杜鶴婷身上的頑疾。
雖然這山就在柳家村後面,可兇險異常,當地人也沒有幾個來過這山裏,偶爾聽老一輩的人談起來,說這座大山裏還有一些兇獸甚麼的。
李虎小時候最喜歡聽老頭們講這種故事,如今走在上山的小路上,心裏不由浮現出老頭們描述的各種奇異怪獸來。
……
柳醫生一看到李虎,臉上又驚又怒。
他可是一路跟蹤李虎來到了後山,等看到李虎引走了鎮山蟒,纔出來的。
至於李虎,被這守藥巨蟒給盯上了哪還有活命的機會。
柳外山可是見識過鎮山蟒的厲害,早些年他上山採藥就着了這巨蟒的道了。
如今看到這李虎竟然毫髮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柳外山的臉色極其怪異。
柳外山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平時臉上帶着的和善笑容,“小虎啊,這個就是能救你嫂子的神藥,快把它交給我!”
聲音急切,眼神也是一片火熱。
李虎冷笑了一聲:“哼,柳外山,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虧我還把你當成我的親叔叔一般對待,我李虎真是瞎了眼。”
見僞裝被拆穿,柳外山索性也不遮掩,臉色冷厲,“李虎,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交出來!要不然,你和你嫂子都沒有好下場。”
“呸。”李虎朝着柳外山吐了一口吐沫,“我李虎在信你,我就是傻蛋。”
說完,還揚了揚手中的果上葉,嘚瑟的看着柳外山。
柳外山不再說話,一伸手,朝着李虎衝了過來,看着是想直接把果上葉給搶到手。
李虎怎麼會讓他得逞,看柳外山剛有動作,直接把手裏的果上葉給護到了胸口,連連回退,笑道:“姓柳的,你可不要亂來哦。”
突然間,柳外山臉色大變,驚恐的看着李虎背後,好像有甚麼恐怖的事情。
李虎被他這看的一愣,心裏一緊,難道是那巨蟒又跟過來了?
……
“好,既然你能聽懂我說的,那咱們也算是有緣,以後就叫你小黑吧。”
不理會鎮山蟒眼神中的幽怨,李虎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李虎決定還是要先下山去。
已經在山上呆了一夜了,嫂子在家裏肯定都急壞了。
不過還是要先洗一洗澡,自己身上如今是污垢滿身,還一身臭味,這樣下去,肯定要被村子裏的人給笑話死的。
李虎問鎮山蟒:“小黑,你知不知道這座山上有沒有甚麼小河啊甚麼的。”
李虎指了指自己的身體,示意自己要洗澡。
鎮山蟒似乎對李虎叫它小黑很是不滿意,眼神若有若無的盯着李虎的下.體,眼神中似乎還帶着一絲不屑。看的李虎是一陣發毛。
這條臭蛇,這是看不起老子嗎?我的明明已經很大了好不好……
算了算了,不跟蛇一般見識。
鎮山蟒在前面帶路,李虎跟着,鎮山蟒對這座山很是熟悉,不一會兒,就帶着李虎來到了一條從山頂留下來的小河裏。
李虎兜兜轉轉,眼前豁然出現了一條自山頂垂流而下的河流,不由讚歎道:“好地方啊,我在這山腳生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我們村裏還有這等好地方。”
說完噗的一聲,一頭就紮在了這潭清澈見底的河水裏。
等李虎沐浴完畢,又發現了一個難題,他的衣服都已經成碎片了,這個時候,也不能找別人來給自己送一套衣服吧。
李虎看了看周圍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樹,頓時有了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