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突然潑面的冰水,驚醒牀上人。
觸電般,柯婉月挺身而坐,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痠痛感遍及全身,身體像是灌了鉛,有那麼幾秒疼得她無法動彈!
視線被水漬遮擋,眼前景象雖然模糊,但這熟記於心的家居擺設,還有牀邊高大的人影......
景昊天?!
“柯婉月!你做的好事!”
男人冷硬剛毅的面部輪廓上,眉宇間皺起幾分怒火,一雙深邃的眸如黑曜石般沁着冷光,刀片般削薄的脣緊抿。
柯婉月下意識後縮,眸底盡顯錯愕!
她不是被執行死刑槍斃了麼,怎麼會回到這裏?
而且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年他被迫娶她爲妻,但一直不肯碰她,在爺爺威脅下才回家住。
然而當晚,她被織如詩設計,與景昊天雙雙被下藥,第二天也是一杯冰水潑醒,男人嘴中說着同樣的話。
這事不久後,就迎來了身孕。
在織如詩的陷害下,她被污衊成S人犯,景昊天跟她離婚,並親手把她從入監獄,最後,她被執行槍決......
既然上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同一個坑她不會跳兩次。
……
他們才結婚一週不到,這女人就想着離婚?就算如此,離婚二字也不該從她嘴中說出!
“我會跟爺爺說明的。”柯婉月忽略景昊天臉上表情,從他身下的空隙逃出。
只有跟他撇清關係,才能保住爺爺性命。
念此,柯婉月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撲來的黑影,忽覺腰間一緊,後背猛然抵上牆面,席捲而來的寒意將她圍裹。
她錯愕地看着眼前男人,“你幹甚麼!”
“你是不是不清楚你的身份?”景昊天冷脣微勾,修長手指掐住她下顎,眼神冰寒,出口的話更是人遍體生寒。
“做你該做的事,取悅我!”
柯婉月奮力反抗,換來的卻是男人粗魯的撕扯,身上薄毯隨之落下......
“景昊天你放開我!”
房門被敲響。
一道甜美女音隨着推開的門一同進入。
“昊天哥哥,下來喫早飯了。”
這熟記於心的聲音,讓柯婉月噁心至極,就是她害的自己上半生萬劫不復!
織如詩聲柔人美,捕獲不少人心,可就柯婉月知道,她心裏是多陰險狠辣!
“昊天哥哥,怎麼不說話,不舒服嗎?”門口女人已經探進半個腦袋。
……
“親眼看到?”柯婉月冷笑,“昨晚我和景昊天唯一一次喝酒,是爺爺親手遞來的酒杯,衆人皆在,難道別人都眼瞎?”
織如詩瞳孔擴增,驚訝的一時說不出話。
怎麼感覺柯婉月今日有些不同?好像變聰明瞭?
邏輯清晰根本沒有入坑的意思,但在怎樣都不能容她佔上風!
“你昨天是喝了一杯酒不假,但昊天哥哥的酒杯是你給我的,要不是我給昊天哥哥添酒,怎麼會在酒櫃角落發現這個東西,我視你爲閨蜜,纔好心幫你收起來,可你現在卻......”
景昊天黑眸眸光漸冷,居高臨下的睨着柯婉月。
像死神的審視,盯的柯婉月頭皮陣陣發寒。
他們三人從小到大,景昊天都是偏袒織如詩多些,從未相信過她,無論她怎麼做,得到的永遠都是無止境的質疑。
巨大的酸楚從頭兜灌腳底,滿心的不甘一湧喉間。
頂着景昊天犀利的目光,柯婉月脫口而出,“我現在怎麼了?你這漏洞百出的言辭,怎麼就能證明這東西是我的?反倒是你,一大早來打擾新婚夫婦,就算叫人喫飯,也不用勞駕織小姐動身吧?看來,織小姐是有心的了?”
織如詩臉色煞白,水波漣漪的眸眼中驚愕不已!
柯婉月竟然不動聲色的就把話鋒轉到她身上,如果要讓昊天認爲自己是存心的,那她就再不能翻身了!
不可以,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眼淚一滾,織如詩的臉上頓時滑過兩道淚痕,眸中滿是委屈,“婉月,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剛剛是我不好,擔心你做錯事,所以情緒激動了一點,我以爲我們三個會和以前一樣要好的......”
唯唯諾諾的聲音響在三人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