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哥走了之後,家裏就要拜託你多多照顧了!你我這麼多年的兄弟,我信的過你!”
松林村,一個破舊民房裏,炕桌上,陳平安聽着鄰居趙飛的話,頓時愣在了那。
“大飛哥,你喝多了。”陳平安道。
趙飛穿着發黃的白背心,二兩白酒一口悶,抓着陳平安的胳膊,“平安,咱倆也不是剛認識,哥說過醉話麼?
“哥的身體,哥自己知道!但是哥的身體原本並不是這麼壞,那李大富——”
趙飛說起李大富,眼底的恨意讓陳平安心驚:“大飛哥,那李大富到底做了啥事?”
趙飛冷笑了一聲:“他讓人把我往死裏打,而且還找人廢了我!這麼些年,我就靠着報仇這口氣支撐着了!”
“我必須要弄死村首李大富!不然我死也不能瞑目。”
“大飛哥,這想法可使不得!”陳平安趕緊勸說。
趙飛咬着牙,“我這輩子已經廢了,活着也沒意思,更不能嚥下這口窩囊氣,你不用勸。”
陳平安道:“你不爲劉翠考慮一下麼?”
說着,趙飛忽然對臥室外喊道:“劉翠,你進來!”
陳平安趕緊阻止,但晚了。
門簾掀開,一個穿着碎花半截袖的女人,低着頭走了進來。
劉翠看着趙飛,眼中含淚,更多的是難堪。
……
劉翠有些猶豫,但隨着一陣疼痛突然加劇,劉翠顧不得其他了,急忙道:
“平安,來吧。”
說着,劉翠竟用手掀開了衣服下襬。
陳平安沒多想,直接給她按摩起來。
很快,劉翠就感受到自己肚子的陣痛,明顯的減弱下來。
她有點喫驚,陳平安她雖然瞭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就是鄰居老陳家的兒子,高中畢業後進城打工,後來犯了事蹲了三年,今天早上纔剛刑滿回來,怎麼還懂醫術呢?
一時間,陳平安在劉翠眼裏,神祕起來。
“平安,我剛剛看到你給大飛搭脈了,他——”
陳平安想了想,才道,“我其實就當大飛哥在說醉話,大飛哥的傷,我有把握讓他痊癒。”
“啊?”劉翠顯然呆了一下,顯的非常喫驚,因爲趙飛的傷去了好幾家頂級醫院,都沒有辦法,陳平安卻能治癒?
但下一刻,劉翠忽然緊張的道:“平安,你千萬別給他治!”
“啊?我看大飛哥對你也挺好,你......”
“他對我好?”劉翠咬着牙,“我嫁給他就是被他逼的,他天天去我家鬧事,我爸人窩囊,害怕他就答應了婚事。
本來我也認命了,想着嫁給他就好好過日子,但出了婚禮上那檔子事後,他就心理變態了,他傷剛拆線就要碰我,我當時來了親戚不願意,結果他......他就把我打了,打的我躺炕上三天下不來地,我現在恨死他,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這......”陳平安沒想到趙飛還打媳婦,不過他確實能乾的出來。
……
趙飛突然說話,不只嚇了劉翠一跳。陳平安也緊張夠嗆,他趕緊端起酒杯湊到趙飛旁邊,結果才發現趙飛在說夢話,根本沒醒。
但經過這麼一嚇,陳平安也待不下去了,他低聲對劉翠道:
“你都喝醉了,我先回家了。”
說完,陳平安也不等劉翠開口,轉身就走了。
......
離開趙飛家,陳平安順着鄉間土路,向自己家走去。
這會才下午,陽光明媚。
但陳平安卻頗爲唏噓。
劉翠人美心善,卻嫁給了趙飛這樣的混子。
而他陳平安自問是個好男人,卻......
回憶被勾起,陳平安臉上閃過一抹痛苦。
三年前,他在松林村三十公里外的新豐市工作,做二手房中介,因爲工作努力,收入還不錯。
同時,他還有個喜歡的女友,叫周小雲。
可以說,日子雖然平淡,但也挺幸福。
但這一切,都在三年前的一個晚上,戛然而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