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今天看沒看見陸醫生?實在太帥了!”
“帥是帥,但名草有主了啊!聽說急診科剛回國的司醫生,以前和陸醫生是神仙眷侶呢。”
“嘖,那確實是般配的,郎才女貌......”
市中心醫院,婦產科診室門外,幾個小護士正聊得眉飛色舞。
顧念垂眸看着腳尖,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是名草有主了,她就是那個主。
不用多想,顧念就知道她們口中的陸醫生,就是她結婚證上的老公,陸時謙。
可惜,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五個。
陸時謙是中心醫院的腦神經科醫師,年輕有爲,那張臉比當紅流量還帥,在全市醫療系統中都鼎鼎大名。
難怪這麼多人惦記。
這時,一個燙着捲髮的中年女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是陸時謙的母親杜雁秋,顧念名義上的婆婆。
她問顧念:“還沒叫到你的號?”
那急切的樣子在外人看來,就跟她親閨女懷孕了似的。
顧念收起思緒,抬頭看了一眼顯示屏,她前面只有一個人了。
……
醫院後花園,陽光下的噴泉泛着光暈,顧念一直盯着,有些暈。
陸時謙雙手隨意地插在白大褂口袋裏,身姿孑然。
這個男人的外表自然是無可挑剔的,冷峻立體的五官,偏白的皮膚和完美的棱角,可淡然的眼神又似是一切與他無關。
他隨意的站着,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誰讓你來做婦科檢查?”
他質問的聲音沉沉,帶着一股子清冷,又有一股扣人心絃的磁性,聽得顧念心尖發顫。
她抿了抿嘴,掩去心底的委屈,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陸時謙看着她的發頂,不悅道:“這種檢查,是你能做的嗎?”
他微微擰着眉,臉上的表情似是不耐。
“我知道。”顧念咬了下嘴脣,錯開他冷冷的眼神,輕聲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都23歲了。”
陸時謙跟她說話永遠是這種語氣,就好像她就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傻子。
想到這裏,顧念心裏有些疼,突然生出一股氣悶,又補了一句:“是......你媽媽覺得我身體有問題。”
杜雁秋一直覺得她年紀太小,不會照顧人,結了婚之後又嫌棄她一直沒懷上孩子。
她今天也是實在磨不過了,纔會過來這一趟。
聽到這話,陸時謙神情一凜,瞬間明瞭。
……
顧念故作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說:“我都忘了,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
陸時謙目光沉沉地瞥了她一眼,隻字未說,卻讓顧念壓力頓生。
她不知道他那一眼,是不是在譴責,她做了他這麼久的累贅。
“那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們聊。”
顧念說完,不等二人做甚麼反應,就逃似的轉身大步離開。
那兩個人的一切都太過登對,無論是職業、身材,還是性格。
她呢......
相比之下,連瞎子都知道怎麼選吧?
自取其辱這樣的事情,只做一次就夠了。
顧念想起過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陸時謙幽如遠山的黑眸看了一眼顧念略顯倉皇的背影,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對司雪淡道:“走吧。”
......
顧念走出醫院大門,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她抬頭,卻看到杜雁秋在幾步之遙外踱着步子等她。
臉上的神情,實在是算不上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