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軒,你好歹也是雁南中醫大學的畢業生,有沒有一點常識??醫院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院裏對你的栽培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對待病人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可你看看你都做了甚麼?”
“抓錯了藥?哼,這樣的蹩腳的理由也真虧你能找的出來。”
一陣劈頭蓋臉的訓斥聲遠遠傳來。
雁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走廊裏,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正抻着臉,她左手插着腰,右手罵街是的指着身前的實習醫生,口中的痛罵一點都不留情。
身前,一個實習醫生正默默的站在那裏接受着她的訓斥。
這是一個名牌上寫着陳浩軒名字的實習醫生,他二十多歲,眉目俊朗,身姿挺拔,得體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有種讓人矚目的精神氣。
可是現在…
他雙拳緊握,臉色蒼白的可怕。
“陳主任,這不是我的錯,我是按照你的藥單開的藥,這…”聞言,實習醫生的身體怔了一下,他驚愣的抬頭,辯解道。
“我給你開的藥單?陳浩軒,這屎盆子你也真敢扣。”
陳慶芳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她倨傲的抬着頭,鄙夷道:“我陳慶芳行醫二十多年,是雁南第一醫院內科的主任教授,更是咱們醫院內科權威跟專家,難不成以我的身份,會給你開一份錯誤的藥單爲難你一個小小的實習醫生不成?”
“年輕人,犯了錯就要承認,不要逃避。要我說,你們現在這些實習醫生的素質真是差勁,居然怪到我的頭上來了。”
“陳主任,我…”
陳浩軒還想要張嘴,卻被陳慶芳揮手打斷,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甚麼我?事實確鑿,你還想解釋甚麼?”
……
一個嬌柔的呼喚聲在陳浩軒耳邊響起。
陳浩軒恍恍惚惚醒來,頓時覺得腦子裏一片漿糊,聽到有人叫他,他揉了揉腦袋扭頭一看,卻見一張嬌媚的臉龐映入眼簾。
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孩。
柳葉彎眉,脣如點絳。
一雙如水的眼眸裏清澈閃亮就像是填上的星星眨啊眨的,不同於現在流行的瓜子臉,微微帶着些許嬰兒肥的臉蛋給人一種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感覺。
葉婉師姐?
陳浩軒剛想開口回話,可話到嘴邊,陳浩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只見在他的視野中,葉婉身上穿着的護士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眼前快速的分解,先是外套,緊接着是內衣,不過一瞬間,就露出包裹在衣服中的美妙身材來。
葉師姐身材也太棒了吧。
陳浩軒直接嚇了一跳,險些一口鼻血噴出來,他傻愣愣的看着,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陳學弟?你怎麼了?”葉婉關切道。
“沒事,葉師姐,你忘了我也是醫生了?有沒有問題我最清楚了,對了,葉師姐你不是在門診值班嗎?怎麼在這?”陳浩軒老臉通紅,他連忙閉眼有睜開,便見到葉婉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
見了鬼了,難道撞壞了腦子產生了幻覺?
陳浩軒狐疑的又盯着葉婉看了一會,直到把對方看得臉色發紅,這纔有些意猶未盡的砸了咂嘴巴。
“臭小子,你看甚麼呢?信不信師姐揍你,剛你的樣子可是把我嚇了一跳,跟魔怔了是的。真沒事?”葉婉臉色泛紅,她瞪了陳浩軒一眼,問道。
……
“醫生,醫生?”
一個小護士見到陳浩軒發呆,趕忙提醒道。
“哦,沒事。病人雙下肢皮肉外傷,左腿粉碎性骨折,腳裸錯位。五臟六腑出現不同程度的移位現象,胸前左邊的肋骨斷裂三根,右邊斷裂兩根。有一根肋骨的骨茬刺穿了肺葉,容易造成大出血,立刻上呼吸機,需要馬上安排醫院手術。”
陳浩軒回頭神來,他顧不得驚訝,語速快速的說道。
他這話說出來,不光是身邊的小護士驚呆了,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這雙眼睛透視了?
否則怎麼會將病人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一剎那,陳浩軒的腦海中冒出無數個想法?
陳浩軒眨了眨眼睛,發現呈現在自己眼中的脈絡似乎更加清晰了,不由得有些神情恍惚。
“你這醫生怎麼看病的?你當你是神醫啊,也不做檢查,看一眼就知道我們家老郭的病情?你信不信我去告你。”病人的家屬急匆匆的趕來,足足十餘人,他們見到陳浩軒年輕的過分心中本來就有些不悅,如今看到陳浩軒連基本的檢查結果都不等就下定了結論,更是怒了。
一個病人家屬猛地推了陳浩軒一把,把他推了一個趔趄。
“我是醫生,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如果出了問題,我來負全責。”陳浩軒緩了緩神,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他這纔看了病人家屬一眼,堅持道。
“負全責?你負的起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家老郭是甚麼人?你們醫院怎麼做事的,要是我們家老郭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我跟你玩命。”一個體態雍容,穿着不菲衣服的中年美婦尖叫着,驚慌失措,她拉着陳浩軒的手,那模樣似乎只要陳浩軒在碰一下病人就會跟他拼命的一般。
不信任,極度的不信任。
陳浩軒很容易的從中年美婦的眼中看到了猜忌和打量的意味,根本不相信自己方纔下定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