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傅氏集團掌舵人與洛家小姐好事將近。”
廣場上大屏幕不斷地重複着,剛剛從商場走出來的宋阮阮腳步猛地頓住,有些僵硬地轉頭望去。
大屏幕上,明晃晃地出現了依偎在一起的一對男女。
男的眉目英挺而淡薄,女的巧笑嫣然。
宋阮阮瞳眸一陣緊縮,原本還泛着微紅水潤的臉頰驟然蒼白,輕勾着袋子的手也無力起來——
“啪”的一聲輕響,袋子掉落在她腳邊。
這袋子裏裝的正是她要送給傅景川的生日禮物,是她好不容易畫畫攢下來的錢。
宋阮阮無知覺地直勾勾望着大屏,只感覺心裏破了個大洞,呼啦啦地颳着風,吹得她四肢冰涼,幾乎都動不了。
她知道,在他身邊,她只是可有可無的人,卻認爲這一生他身邊都不會出現女人,沒想到她爲他付出這麼幾年,到頭來竟然要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姑娘,你沒事兒吧?”路人見她傻站在原地,走上來詢問。
宋阮阮回過神,勉力地提起脣角笑了下:“啊,沒事沒事。”
她彎腰拎起袋子,從包裏掏出手機,強忍住指尖的顫抖,撥通了無比熟悉的號碼。
一陣忙音過去,手機那端響起一聲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像一把音質上佳的大提琴,極爲悅耳,卻透着若有若無的冷漠:“喂。”
“景川…你今晚會來的。”宋阮阮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他,同時又有些小心翼翼,“對嗎?”
“有工作。”傅景川言簡意賅,宋阮阮似乎聽見他手下翻動文件的聲音。
……
翌日清晨,頭痛欲裂的傅景川從睡夢中轉醒,身邊已空無一人。
很顯然,那女人跑走了。
想起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他臉色頓沉。
他一貫以爲宋阮阮乖巧聽話,沒想到竟這樣不知好歹!
她最好期待,別被他找到,不然他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這一找,就是八個月。
沒人知道宋阮阮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她東躲西藏,出門也要喬裝打扮,生怕被傅景川發現。
因爲她知道,如果她被找到,別說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懷孕的日子很不好過,開始孕吐很嚴重,再到後來肚子越來越大,她幾乎是夜不能寐。
但痛苦時只要想起肚子裏的孩子,她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這天,宋阮阮嘴饞,想出去買點水果喫,於是扣上鴨舌帽,又戴上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地出門了。
正彎腰挑了幾個酸不溜丟的百香果,宋阮阮卻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
百香果從她手中驟然落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宋阮阮臉色發白,手指扣住身邊的水果籃,骨節也因爲用力泛了青白色。
周圍的人一見,忙過來詢問:“你怎麼了?沒事吧?”
……
宋阮阮被推出手術室,見到焦急等候在外的季遇,她嘴脣微微顫抖着,忍着疼痛,強撐着半坐起了身。
“遇哥,絕對,絕對不能讓傅景川......找到我!”她抓住季遇的手臂,眼裏透着痛苦與決絕。
如果傅景川找到她,一定會把她兩個孩子搶走!
“我知道,別擔心。”季遇對後面抱着孩子的護士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上,自己則抱起了宋阮阮,“我們先去躲一躲。”
宋阮阮的目光順勢落在了後面的兩個孩子身上,一瞬間,她眼眶就紅了。
她勉力掙開季遇的懷抱,來到兩個孩子跟前,她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將其中一個孩子抱過來。
“對不起,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她輕聲呢喃着,將額頭輕輕抵在隨寶的額頭上,淚水從通紅的眼眶中墜落,落在隨寶的眼尾。
然後她將隨寶又放回護士懷裏,嗓音帶着痛苦的沙啞:“請把他放回產房,有人找來,就說我已經死了。”
如果大人孩子都找不到,不僅傅景川會雷霆大怒,恐怕季遇以及這家醫院,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能自私成這樣。
只有這樣,傅景川也許會放過她。
宋阮阮臉色蒼白,目光中帶着顯而易見的痛苦。
季遇顯然很震驚她這樣的舉動,然而宋阮阮已經扭過頭,輕聲對他說:“遇哥,這次真的謝謝你。”
她剛生產完,已是極度虛弱,雙腿發軟,幾乎是無法站立的,可現在她卻推開了季遇伸過來要抱起她的手,自己抱起另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