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靜謐昏暗的房間,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射進來,將房間分爲一半黑暗,一半昏黃。
在那黑暗之中,潔白的婚紗沿着大紅的牀沿鋪展而開,在昏暗中,似乎都能夠看到那上面精緻紛繁的紋路,而視線慢慢上移,婚紗的主人夏若曦此刻雙眸無神而又呆滯,原本精緻的妝容經過一天一夜後,如今是髮絲散亂,妝容帶了這麼久,已經顯得有些狼狽,雙脣乾澀起皮。
即便這樣,還是能夠看出來這個女人的美麗,這樣狼狽的一切,卻似乎給她帶上了一種狼狽而又頹廢的美感。
隨着最後一抹餘暉也消失在地平線上,整個房間陷入黑暗,良久之後,響起一聲沉重而又帶着微顫的嘆息聲,夏若曦的眸子微微一動,乾澀的眼眸中立刻眼淚直流,卻不知道是難過還是隻因爲生理反應。
好歹,生活還得繼續啊……
想要握一握雙手給自己一點力氣,卻發現雙手無力,酥麻和無力的感覺傳遍全身,整個身體似乎似乎被抽完了精氣神一樣。
“咔嚓”一聲,從外面傳來的一道聲音,像是一根針刺在了後背,讓夏若曦身子忽的一顫,眸子一緊,似蝶翼似的睫毛輕輕顫着有些措手不及。
“嘭!”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房間的門被粗暴的打開,外面刺眼的燈光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讓原本黑暗的房間帶上了一點亮意。
那人就像是地獄歸來的使者一樣,頎長的身姿緩緩而來,每一個節點都像是踩在夏若曦的心上,他的眉峯緊緊皺着,眸光漆黑而又深邃,似乎隱藏着巨大的洪濤,下一刻就能翻起巨大的浪花,那雙薄脣緊緊的抿着,似乎只要他開口,朝夕之間,便能夠決定自己的生死。
司灝深緩緩而來,周身帶着陰冷的寒意,在距離夏若曦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微微有點光亮的房間中緩緩對上,看到那個眼神的時候,夏若曦的心臟狠狠一顫,竟是一個激靈,從牀沿下滑了下來。
司灝深眸色未變,只是冷冷的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夏若曦,那雙眸子裏,是滿滿的嫌棄和厭惡。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相交融,對在一起,他的眼神像是帶着利劍一樣在刺在夏若曦眼前。
“夏若曦,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是這樣骯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