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男人抬手一個重重的耳光甩過來,“葉薇,你怎麼這麼惡毒!”
葉薇臉頰上傳來如火灼般刺骨的痛,耳朵裏發出嗡嗡的轟鳴聲,那一刻,她覺着自己好像要聾掉了。
她只看見林深張着薄脣在對着她憤怒的嘶吼,那嘶吼聲似從千山萬水外傳來,到她耳裏,已經聽不清楚。
她美目裏滿滿的震驚和不可置信,看着那個男人。
“啪”的一下,男人又是一個重重的耳光揮過來,這次落點是她另一面的臉頰。
“你自己生不出來,就把小奇推下樓梯……現在小奇死了,你開心了?”
男人怒不可遏地揪了她白色衣裙的領子,將她一把扯了過去。
憤怒的眸子似燃着滾滾烈焰,恨不得把她拆骨挖腹,生吞活剝。
“不,我沒有……”
“林深,真的不是我……”
從噩夢中醒來,男人臉上的猙獰仍歷歷在目。
那個她一直親呢的叫做“老公”的男人,那個她愛了多年、信誓旦旦說會愛她一輩子的男人,他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千刀萬剮。
玻璃窗外,一片疾風驟雨,除了雨聲,整座房子死一般的沉寂。
樓下忽然傳來車子熄火的聲音,葉薇從恍然中回神,從那精美又奢華的歐式沙發上站起,緩緩走到窗前。
……
“媽媽。”
睡夢中的小女孩,向着身旁溫暖的懷抱貼了貼。
兩隻嫩藕一般的手臂圈住了女人的胳膊。
“媽媽,抱抱……”
小橙子夢囈一般的聲音讓葉薇心上軟軟的,她低頭在女兒的小臉上親了一下,輕輕將她的小手拿開,放下。
她看看孩子熟睡中的小臉,起身來到客廳,對薛姨囑咐道:“薛姨,我去上班了,有甚麼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薛琳:“好。”
葉薇出了小區,馬路對面,八路公交車正緩緩駛向站臺,她邁開步子向那邊跑去。
然而就在她跑到馬路中間的時候,耳旁驟然響起刺耳的剎車聲,一輛最新款的黑色賓利在她身側不足一米處,硬生生剎住。
車輪與地面急劇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葉薇瞳孔猛的一縮,心臟剎那間狂跳。
司機似乎也被嚇到了,他僵硬着身形,半晌沒有動。
隔着車膜很深的車窗,葉薇看不清開車人的相貌,只是看出那是一個年輕的輪廊。
“對不起。”她手按着心臟,平復着慌亂的心跳,對着車上的人鞠了個躬,表達歉意。
也不管那車上的人聽沒聽到,她轉身跑向馬路對面。
“林先生,那個女人好像是……”
……
休息室裏的女孩子們各個瞪大了眼睛,眸光全都落在那丰神俊朗的男人身上,露出一臉的癡迷樣。
只有葉薇,始終保持着那個彎着身接水的姿勢。
三年不見,那人的眉梢眼角不見一絲歲月的痕跡,卻是在時光的打磨下,越發沉穩內斂,俊朗迷人。
雖然在接水,但葉薇的思緒已經定住,連杯子的水接滿溢出來了都不知道。
“葉姐?”
耳旁有女孩子的驚叫聲傳來,葉薇陡然回神,這才感到手指處傳來的灼痛。
她慌忙中放開杯子,水灑了一地。
“葉姐,你趕緊去衝一下吧,我來收拾。”實習生擔心地說道。
“謝謝。”
葉薇點點頭,一路走進盥洗室,打開水喉,將燙紅的手指浸在冰涼的流水中。
手指上的疼痛一點一點消散,可取而代之的,是心尖上忽然裂開的一道傷疤。
“葉薇,你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眼前恍若出現了男人一雙滿帶着徹骨憤怒的臉。
葉薇疼得心口一窒,臉色又白了幾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