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饒了我吧……”楚漩忍不住開口求饒,全身麻木得已經不像是自己的。她是遲迎之衆多侍妾其中之一,每當遲迎之發怒的時候,楚漩就會成爲他出氣的工具。
她乞求遲迎之快點消氣,這樣楚漩還能剩下半條命。
遲迎之卻不理會楚漩有氣無力的求饒,扳過楚漩的身子抱在懷裏,賜給楚漩一個兇狠的吻。
這充滿粗狂的吻把楚漩的嘴角都咬破了。
直到天矇矇亮,遲迎之才堪堪放過楚漩,翻身下榻,心情有些好轉的遲迎之纔有時間去處理院中的事情。
楚漩躺在牀榻上擰着纖長的眉,身子佈滿青青紫紫的痕跡,楚漩卻無心顧及,一倒頭失去了意識。
在院中聽了半晚上的牀榻之事,跪在地上的南鳳卻面露驚恐,“咿呀”一聲,房門打開,南鳳惶恐地看着走出來的遲迎之,幾步跪走上去,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王爺,妾身知道錯了!求求您饒了妾身一命吧!妾身下次再也不敢了!”
“妾身不是有意要害王爺啊!妾身只是想讓王爺看看妾身……”
求饒還沒有說完,南鳳臉頰上就重重捱了一腳,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裝在樹樁上,嘔出一口鮮血。
“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在本王的喫食裏下藥?”遲迎之陰晴不定,俊逸的臉上還帶着剛纔從楚漩身上下來的饜足,目光卻冰冷一片。
南鳳被遲迎之一腳踢得全身都散了架,頭暈眼花也硬撐着開口:“王爺……饒了妾身……”
遲迎之沒有看南鳳,轉頭對一旁低着頭的部下遲墨道:“小小一個侍妾居然敢在本王喫食裏動手腳,是誰在翫忽職守?”
遲墨還沒有開口,倒是一起跪着的孫嬤嬤汗如雨下:“王爺,王爺這不關老奴的事啊!南夫人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那亂人心神的藥,此事老奴一概不知啊王爺!”
小小一個侍妾居然敢在安王的喫食裏下迷惑人心的毒藥,其中有多少人不安好心,遲迎之想都不用想。
“來人,將這個女人亂棍打死,至於孫嬤嬤……”遲迎之冰冷地下了命令,“拉去餵狗吧。”便抬腳走出院落,身後的哀嚎聲卻傳不到他的耳朵裏。
……
昏迷了一天一夜,楚漩纔在自己破落的房裏醒來,一睜開眼睛,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般,各處傳來刺痛。
“啊……”知道遲迎之不會在這裏,楚漩纔敢痛呼出聲,冷汗刷地從額頭留下來,一抬頭,唯一留在楚漩身邊的丫鬟碧溪眼含着淚湊過來。
“夫人,王爺怎麼又把您折磨成這樣?”碧溪心疼地道,每次夫人從王爺那裏回來,身上都是傷。
楚漩掩掉眼中一抹黯然,扯開笑意沒有說話。
碧溪強忍着憂心將打聽來的事告知楚漩:“奴婢聽前院的下人說了,是南夫人不知道從哪裏得來那迷惑人心的毒藥,還偷偷下在王爺的喫食裏,王爺纔會大發雷霆遷怒於夫人的,那南夫人被王爺活生生打死扔在郊外亂葬崗……”
楚漩聽得心驚膽戰,一個小小的侍妾居然有膽子暗害遲迎之?怪不得遲迎之昨夜發了那麼大脾氣。
心裏對那個死無全屍的南鳳夫人沒有一點惋惜,楚漩坐在牀榻上露出一絲苦笑,朝碧溪抬了抬手。
碧溪拿着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送到楚漩嘴邊,楚漩強撐着力氣從牀榻的暗格裏摸出一包藥粉,剛要倒進嘴裏,房門“咿呀”一聲就被推開了。
楚漩抬眼望向進來的人,心猛地一顫,手上的藥粉都被抖在了被褥上,進來的人一頓,頓時煞氣乍現,幾步走過來猛地握住楚漩的手腕。
“你吃了甚麼!”
楚漩愣愣地看着大怒的遲迎之,不知道他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一旁的碧溪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等楚漩回過神來想要藏起被褥上的藥粉時,已經是來不及了。
遲迎之一雙鷹目瞪着楚漩,兩指手指伸進楚漩嘴裏一攪,喉嚨裏的異物感讓楚漩把吞到一半的藥粉全都吐了出來。
遲迎之這麼暴怒的樣子楚漩從來都沒有見過,一時慌亂從牀榻上跌下來,因爲幾乎殘疾的右腿,楚漩趴在冰冷的地上動彈不得。
“嘔……”楚漩看着遲迎之眼中的憤怒,心裏一咯噔,難道他想S了我嗎?
遲迎之捏起一些藥粉在手指上一抿,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走到楚漩面前,手掌爬上楚漩的脖頸,“涼藥?楚漩,你敢!”
……
很快就有侍衛進來把癱在地上的楚漩帶去水牢,楚漩的雙手被綁在頭上,尚有一絲知覺的右腿浸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只能靠左腿虛虛地站着。
不過四月天,水牢的水沒過楚漩的腰側,楚漩很快就被凍得臉色蒼白,水牢裏冰冷得不透一絲人氣,隱隱還有淡淡的被水氣掩去的血腥味。
不過不仔細聞,也聞不出周圍隱隱的藥味。
過了片刻,又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侍衛,手裏捧着一個藥碗,不由分說地掐着楚漩的臉頰,盡數灌了進去,楚漩只來得及聞到一絲麝香的味道,湯藥就已經嚥了下去。
侍衛灌了藥就要往外走,楚漩這時卻開口了:“既然不想讓我活了,爲何不給我一個痛快?”
侍衛頓了身形,知道楚漩這句話是在問誰,遲疑片刻還是答了楚漩的話:“王爺有令,不得與楚夫人說話。”
“呵……”楚漩無力地笑了笑,這笑意卻含着無盡的苦澀,因爲右腿上的舊傷她虛弱極了,說出來的話不仔細聽都聽不太清。
“既然如此恨我,爲何這麼多年都不肯要了我的命?難道就爲了讓我生不如死嗎?”
“六年了,這生不如死的滋味我已經嚐到了,我不再奢求甚麼,還不行嗎?”
自顧自地說着,眼淚就從眼眶裏滑下來,侍衛看着也有些於心不忍,張了張口像是想勸,但是嘴笨,到最後都沒有說出甚麼。
楚漩垂着頭,說了幾句便不再說,侍衛只好拿着藥碗回去覆命,偌大的水牢裏沒有一絲光亮,透着月光的水面上偶爾因爲楚漩的動作泛起一絲波瀾。
折磨我這麼多年,終於是容不下我了嗎?
我的命早在六年前就應該到頭了。
夜深人靜時,就在楚漩體力不支就快昏迷過去,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打鬥聲,讓楚漩的意識清醒過來。
劍鋒相碰,緊接着傳來刺進皮肉的聲音,楚漩的心頭一個咯噔,敵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