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迷離的聖誕夜……
一個女孩穿着淡青色的樽領毛衣,白色的運動服,騎着自行車在飄雪中穿行,一滴血點在雪地裏,如此的鮮紅……
她趕緊伸出一隻小手,輕按住鼻腔處,阻止讓鮮血再滴出來,腦海裏又回憶起剛纔醫生對自己的囑咐……“最近的免疫力越來越低,檢查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你千萬不能讓自己的身體受傷……”
“我會死嗎?如果我死了,我弟弟怎麼辦?他才五歲……我爸媽都丟下我們走了……”她幽幽地問醫生……
醫生腑頭沒作聲。
夏雪想起剛纔在醫院的一切,她的心裏一酸,眼眸中泛着晶瑩淚光,茫然地看着這個聖誕夜的的七色彩燈,來往的聖誕老人,還有相依偎在一起捧着鮮花的甜蜜情侶,她哽咽苦笑地說:“沒事的,或許檢查結果,我沒事呢?或許我能好好地活着……”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夏雪趕緊將車停在馬路旁,迎着細雪,掏出手機,一邊聽一邊用紙巾控住自己的鼻腔,努力地張開嘴巴,呼着冷氣說……“喂……”
“怎麼還沒有到?”一陣輕柔的話,今夜卻很冷很冷地傳來……
夏雪直接抱歉地說:“對不起,瑾柔……我馬上就到……你等我哈……”
“嗯……快來……明明說好了,陪我一起過聖誕節的……”對方有了點勉強笑意說。
“馬上!”夏雪立即將電話給掛斷了,就踏起自行車,快步地往着西餐廳騎去!
西餐廳內!
有個女孩穿着深紅色的洋裝,外披着雪白的皮草,理着乖巧的直髮,坐在落地窗的位置,輕放下咖啡杯,眼神凌亂地顫抖着一絲冷與憤怒……
“瑾柔?”夏雪開心地走進西餐廳,邊坐下來邊松下點着細雪的毛巾,然後嘩的一聲,看着好朋友今夜的打扮,她驚訝地說:“你今天好美啊……”
……
夏雪跑到西餐廳那光趟華麗的洗手間左找右找,都沒有找到那戒指,她突然心疼焦急地想,這個傢伙這麼冒失,如果我出甚麼事,那誰來找照顧她啊……
弟弟與瑾柔是自己這輩子最牽掛的人,一想到這裏,她的心裏再一酸,鼻子又溢上一點腥氣,趕緊拿出紙巾,仰起頭擦着鼻血,想着被瑾柔看見,肯定會嚇壞了,因爲這個好朋友從小到大,都怕見血……
夏雪擦完了鼻血,再低下頭,準備洗手時,卻發現洗手盆邊上,擺放着一枚紫玉蝴蝶的髮釵……
“嗯?”她奇怪地洗過手,纔拿起那枚翡翠蝴蝶髮釵,放在燈光下,細看那潤玉閃爍着瑩瑩如水般的光芒,一看就價值不菲……
“誰把這麼貴重的東西,落在這裏了?”夏雪好奇地轉過身,故意提高聲音問,可是洗手間的門全打開了,沒有人在裏面……
“這麼貴重的東西,都能丟掉……”她沒有多想,就將玉蝴蝶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想着一會兒出去後,將它交給前臺……可就在轉身的一剎那,彷彿自己腳上踏了甚麼東西,她奇怪地站停了腳步,往後一退,赫然地發現那鑽石戒指就亮在自己的腳邊……
“原來你在這裏……”夏雪認得這是瑾柔的戒指,她開心地撿起了那戒指,便往餐廳外走……
“冒失鬼……你看,這是甚麼?”夏雪開心地走回座位,將戒指揚給瑾柔看……
瑾柔只是淡淡地提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戒指,才淡笑着說……“怎麼要找這麼久?以後不要這樣了,丟了就丟了,沒有甚麼好珍惜的……”
“你怎麼這樣說話啊?”夏雪看着好朋友,笑着說……“自己的東西,當然就要好好珍藏啊……而且這戒指,還是你十八歲的成人禮物呢……”
瑾柔笑了一下,才說:“這種形式的東西,要這麼多講究作甚麼?在我的眼裏,除了世偉,沒有任何人和任何東西值得我珍惜……”
“不管怎樣……這可是你的戒指……戴上吧……不要一會兒又弄丟了……”夏雪二話不說,就拉過了瑾柔的纖纖玉手,將戒指給她戴上了……
瑾柔立即從夏雪的手裏一抽回來,只是看着她面前那杯咖啡說:“快喝了吧,都涼了……”
“好!”夏雪微笑地捧起那杯咖啡,一口氣喝乾。
瑾柔笑了,她微挑眉毛看着她幽幽地笑說:“你永遠都這樣,喝咖啡跟喝水一樣,喝得那麼快!你就不怕嚥着?”
……
三亞酒店總統套房!
瑾柔將已經昏迷過去的夏雪給扔在牀上,然後便陰冷地透過牀前那點橘子黃色的燈光,看着她,無情而殘忍地說:“你反正都要死了……難道就不能救我一次?我今晚就要和世偉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會很幸福的……對不起了,夏雪……你的人生本來就像垃圾一樣……你就成全我們吧……”
瑾柔話一說完,就發狠地將夏雪整個人的衣服全扒光了,再用金絲被褥,蓋住她的身體……
手機突然在這個奢華的房間響了起來……
瑾柔快速地聽着電話……“喂……事情搞定了,我馬上過來……嗯……我愛你……”
瑾柔這時候才臉色蒼白顫抖不安地拿着手機,快步地離開房間,她邊拿着電話,邊拉上房門,卻因爲在拉上房門時,被落在地上的一隻玉蝴蝶卡住了,門沒有關上……
瑾柔快步地往前走,沒有再往後看……
細雪飄飄。
奢華總統套房的超大龍牀上,有個輕微的乾渴聲音,在輕掙扎叫着……“水……”隨着她的掙扎,那金絲被褥輕輕地劃落……
落地窗前,有個凜然的身影……他微轉英偉完美側臉,看向牀上的人,森冷的星眸,透着一絲寒光,手裏捏着那玉蝴蝶髮夾,輕旋轉……
“水……”夏雪嚥着乾渴的喉間,茫然地透着幽暗的空間,看向落地窗前的那個身影……再叫……“我好口渴……”
他緩緩地轉過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才慢慢地來到她的面前,拿起一整瓶威士忌,無聲地遞給她……
夏雪就那樣着身體,急忙地接過了那瓶威士忌,撥開瓶子,就乾渴地往喉裏灌……
他冷幽幽地繼續盯着她喝得差不多了,便命令說:“起來……”
夏雪茫然迷糊地看着面前人,一點意識也沒有地扔掉那酒瓶子,害怕地爬下牀……“這是那裏……這是那裏……我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