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推開那扇房門的時候,裏面的牀榻上一片旖旎,她站在門口身形微楞,牀上的女人被她的闖入嚇得一聲驚呼,男人赤着身子不慌不忙的轉頭看向房門口的人。
他的眉眼中還帶着沒有褪去的欲色,勾起脣角朝着她緩緩出聲。
“你如果想一直看着?我不介意。”
夏眠聽着他的話面無波瀾,不氣不惱,她移開原本看向他們的視線緩緩出聲,“程夫人叫我們一起去老宅用餐,你收拾下就出發吧。”
她說完還順便幫他關上了房門,屋內只剩下程璟琛和他身下的女人。
女人輕聲嬌嗔,可程璟琛卻一把將她推開,坐在牀頭頹自點上一支菸,狠狠抽了一口,煙霧繚繞之間,他的眸子緊緊的盯着房門口剛夏眠所在的位置。
“你走吧。”他沉聲朝着身旁的女人說着。
“可是......”那女人心中疑惑,他們明明剛只是在親吻,一切都還未開始。
“滾。”程璟琛從抽屜裏抽出一張支票,甩在她的身旁,厲聲朝着她低喝,女人只得拿起支票掩下內心的欣喜聽話離開。
帝都程少英俊多金,風流名聲在外,身邊女人無數,他的程太太也是出了名的心寬,對於他所有的花邊新聞全都充耳未聞,放任不管。
程家都以爲他們娶進門了一個容忍大度的好媳婦,只有程璟琛知道,她不是大度,而是心中根本就沒有他。
畢竟她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已故的男人陳斯年。
此刻的夏眠,已經將自己收拾妥當,她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落落大方的坐在客廳中,此刻正低眸隨手翻動着一本雜誌。
程璟琛從別墅二樓下來的時候,站定在樓梯拐角,目光看向那個淡然若水的女人。
她長睫如扇,低低的垂在眼簾之上,皮膚白皙清透的好似能掐出水來,柔柔弱弱的樣子完全掩住了她往日的靈動。
……
她突然的出聲嚇得司機猛地一腳踩下剎車,程璟琛毫無防備的身子朝前一個趔趄,他一臉微怒的看向身旁的女人,夏眠卻沒有理會他的直接打開車門朝着街邊跑去。
她追上一個腳步匆忙的男人,踮起腳尖就去拍那人的肩膀。“斯年!”
那個男人隨着她的聲音轉身,卻是一個夏眠完全陌生的面龐,“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夏眠輕輕呼出一口氣,一臉的難堪。
程璟琛看着車輛後車鏡倒映出剛剛的那一慕,手掌暗暗的攥緊,他打開車門,大步跨下車,緊咬牙根的朝着夏眠的方向而去。
那個背影像陳斯年的男人一瞧見程璟琛朝着夏眠方向而來,頓時皺眉轉身離開。
“夏眠!你到底要我告訴你幾遍!陳斯年已經死了!他不可能活過來的!”夏眠聽着程璟琛怒吼一般的話語,眸中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準備直接越過他身側回到車裏。
程璟琛卻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背對着她出聲,他的聲音很淡,“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沒有。”夏眠用力掙脫開他的手,逃離一般的回到了車裏。
程璟琛站在原地一臉自嘲的笑出聲來,只不過他的眼底卻是一片苦澀。
陳斯年是誰,他甚至比夏眠都要了解。
他們三人原本就是一同長大,夏眠從小就和程璟琛兩家定有婚約,但程璟琛自始至終都知道,她一直喜歡的都是陳斯年。
當年也是因爲陳斯年他們三人一同相約的時候,程璟琛在學校門口被家族企業的對家盯上,陳斯年爲了救他,幫他生擋了一槍。
擦中心臟。
這件事當時轟動了整個帝都,他欠了陳斯年一條命,也欠了夏眠一個陳斯年。
……
“程總,太太,老宅到了。”司機的聲音恰如其分的從前排傳出,夏眠朝着他微微勾脣,“好的,辛苦你了。”
程璟琛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打開車門下車朝着老宅走去,夏眠正準備下車的時候,司機又朝着她輕聲說着,“太太,程總雖然有時候說話重了些,但您別介意,他心底是好的。”
程璟琛的司機是程家派給他的,也算是看着他們長大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所以說起話來,也帶了幾分苦口婆心。
夏眠淡淡勾脣,“李叔,我心裏都明白的,謝謝您的關心。”
司機聞言點了點頭,看着他們下車後一前一後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程母在門口處瞧見程璟琛腳步絲毫不停留的在前走着,沒有半點等夏眠的意思。
自家兒子在外的事蹟,他們耳熟能詳,看着夏眠的寬忍也的確有他們程家未來主母的姿態。
“眠眠,我瞧着你最近是不是又清瘦了幾分?是不是璟琛對你不好?”程母拉着夏眠的手一臉慈愛的看着她。
“沒有,璟琛對我很好。”她笑着出聲,程璟琛站在她們身前聽見她這話,身形微僵,只是片刻,他又恢復一臉的不羈作態。
他們到程家的時候,正好老宅的私廚已經將餐品都準備好了,“我們先到餐廳,楊媽,你去將程霆叫下來吧。”
楊媽是程家的老管家了,她連忙應下來去叫程父下來用餐。
程璟琛這個性子,誰都不怕,但唯獨見到程霆的時候會收斂三分。
程霆從樓上下來到餐廳的時候,瞧見程璟琛的樣子直瞪了他一眼。
“坐沒坐樣,你瞧瞧你現在成了甚麼樣子!”
這種數落程璟琛早就聽膩了,可他雖然不耐煩,卻還是將腰背挺直改善好自己的坐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