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清爽,紅日當空。
江城商業中心,造型如飛龍在天的龍騰實業集團熠熠生輝。豪華的旋轉玻璃門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男男女女們無一不是光鮮亮麗,穿着不凡之人。
而這個處處洋溢着高大上的地方,今天卻來了個奇怪的男人。此人上身穿着皺巴巴的短衫,下身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已經破成了乞丐褲。肩膀上斜挎着的黃色包袱更爲他這身打扮增添了幾分土氣。
“蕭先生,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裏是龍騰集團,我們怎麼可能欠你的錢?”前臺接待看着這個全身上下都跟周圍格格不入的男人說道。
蕭絕認真的指了指對方手裏的欠條說道:“不是來找你們龍騰集團要錢的,你看看,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欠賬人龍在天。美女,你幫我喊一下他唄”。
如果不是他的語氣和表情太認真,接待員都以爲對方是來消遣自己玩的,他居然不知道龍在天是誰。
深呼吸了一口氣,美女接待耐着性子對他說道:“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龍在天是我們龍騰集團的董事長。你說他欠你的錢,不就等於龍騰集團欠你的錢麼?”
“啥?”蕭絕露出無比驚愕的表情。旋即一巴掌拍在接待臺上,生氣的說道:“有錢都不還錢,甚麼人啊,幸好我今天找上門了”。
美女接待聽他這話氣的*起伏不定,抖着玉指氣道:“區區一千塊錢,掉在地上董事長都不會浪費時間去撿。你哪裏來的無賴,找麻煩是不是?保安呢,把這個土包子轟出去”。
一旁的兩個保安聽到美女接待的話,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夾住了蕭絕。兩人輕哼一笑:“想來龍騰集團撒野,小子活膩味了吧”。
蕭絕清瘦的身材被左右夾擊,臉上卻不見絲毫緊張,反而對兩人友好一笑:“兩位大哥,小子不才,略懂算命之術。我觀二位面相,今天將有血光之災哦”。
“臭小子,敢詛咒我們哥倆,不給你鬆鬆筋是不行了。”左邊大漢給同伴使了個眼神,對方會意,兩人同時用力,直接將蕭絕抬離了地面。
蕭絕眼底閃過一絲清冷,雙腿用力一提,整個人反向旋轉360度,穩穩的落在了他們二人身後,不等他們轉身再來抓他,抬腳就踹向了對方。
砰砰兩聲,只見兩個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漢沿着拋物線的軌跡飛了出去,撞向龍騰集團的厚重玻璃門。
看到兩人鼻血四濺,蕭絕雙手插進褲袋裏,無辜的聳聳肩嘆道:“就說你們會有血光之災了,這下信了吧”。
……
欠條,一千塊!
龍輕舞美目微亮,腦海裏迴響起爺爺說過的話:“輕舞,要是哪天有人拿着一千塊的欠條找上門,你一定要留住他,只有他能幫你解決當前的麻煩”。
“滿口胡言,我看你是故意來污損董事長名聲的。快把他趕走,以後誰再放這種人進來......”。
“程清!”龍輕舞一聲輕斥打斷了程清的話,隨即素手一揮:“都回去吧,沒你們事了”。
總裁發話讓他們退下,一衆保安不敢再多留一秒鐘,眨眼間就各司其職去了。
“龍總?”程清對龍輕舞這一道命令感到十分不解。
龍輕舞沒有解釋自己的行爲,走到蕭絕面前伸出了白皙的玉手。
這個態度纔對嘛。蕭絕滿意的收起了欠條,握着她的手指,眯着眼睛看了兩眼,嘖嘖說道:“哎呀美女,你這麻煩還不小咧。遇上我,算你走運了,我給你破災,妥妥的”。
龍輕舞看他會錯了自己的意思,抽回自己的手指,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欠條”。
“呃......”蕭絕大汗,敢情不是要自己給她看相啊。尷尬的縮回還殘留着她指香的手,轉而把欠條給了她。
欠條上的內容很簡單,跟爺爺說的一模一樣,龍輕舞確認了確實是爺爺的字跡之後纔對他放下了成見。
“你是蕭大師的徒弟?”龍輕舞問道蕭絕,轉手把欠條給了程清,示意她收好。
“我們是師徒關係,不是父子關係。我姓蕭,並不代表師父他老人家也姓蕭。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姓蕭?”蕭絕對她的問題感到很疑惑。
這跟繞口令似得問題也讓龍輕舞很是不解,她記得爺爺說當年幫助他的大師姓蕭。怎麼到他徒弟這裏又不姓蕭了。
蕭絕見她比自己還疑惑的表情,頓時明白了,笑道:“無所謂啦,那個死老頭姓甚麼連我也不知道。還是說點正事吧,這個錢你們到底還不還?”
……
程清聞言大驚失色,龍輕舞的俏臉也是一陣煞白,放在身側的粉拳憤怒的握成了一團。她心中雖有幾個可疑的人物,但那些畢竟都是她至親的親人啊,繼承權,比她的命還重要麼?
“蕭先生,你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對不對?求求你,幫幫龍總,她不能有事。”程清此時再不敢輕看這個土包子。
蕭絕沉默不語,視線卻是看向龍輕舞。她不知在想些甚麼,冰冷的眼眸中閃爍憤怒和倔強。這種熟悉的眼神,勾起了他兒時的回憶。
彼時他還沒有被師父看中帶回山裏傳經授業,被父母拋棄的他自幼長在孤兒院裏。由於年齡最小,常常被大孩子欺負。每次被欺負之後,自己的眼睛裏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龍輕舞並沒有在意蕭絕正用感同身受的眼神看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氣,丟掉雜七雜八的情緒之後,又恢復到冰山總裁的樣子說道:“我爺爺說二十年前蕭大師給我算過一卦,說我二十二歲這年將有一場大劫。這就是我的劫難麼?”
“這個我師父沒說,不過既然是他老人家算的,也就不會出錯了。”蕭絕也回神說道。
“蕭大師沒告訴你?”龍輕舞奇怪的說道:“當年爺爺請求蕭大師幫我化解這場劫難,他卻沒有答應,只說大劫降至之時,他自會出現的”。
蕭絕聽到這裏臉色一變,心裏暗暗咬牙,好你個臭老頭,怪不得好說歹說的哄我下山要錢,還大方的說要多少都是我的。原來這中間還有一番事,肯定是臭老頭懶得動,又礙於當年給過承諾,不好失信於人,這才變着法子讓自己來給他當苦力。
見他不說話,程清耐不住着急說道:“如果蕭大師不方便來江城,我們可以登門拜訪,只需麻煩蕭先生指個路就行”。
有這樣一個坑徒弟的師父,蕭絕深感無奈,嘆了口氣說道:“不用了,這點小事還用不着我師父出馬”。
程清聞言大喜:“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蕭先生,那請你快幫龍總化解掉七星棺材釘吧”。
蕭絕白了她一個大白眼,指指龍輕舞的雙腳說道:“發現的太晚了,這已經是第七天了,腳的顏色由白轉黑。不是一時半會能化解掉的,最快也要四五天吧”。
龍輕舞低頭一看自己的腳,嚇了一大跳,她竟都沒有注意自己的腳甚麼時候變成了黑色,像是中了甚麼毒一樣。她試着挪動了下腳步,頓時疼的倒抽涼氣。
“龍總,你不要再亂動了。”程清着急的看向蕭絕:“蕭先生”。
蕭絕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說道:“去端一盆溫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