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丁元一,在華國東南角的小山村劉家寨裏出生。
我的爺爺,是十里八鄉頗爲出名的走陰人,凡是哪家需要與逝去的人溝通,往往都會來求我爺爺幫忙。
聽人說,凡走陰者皆與地下鬼差有關,若遇無辜橫死者也可強行鎮壓,故而儘管村裏人對爺爺頗爲尊崇,卻也很少與我們家來往。
不過我家的生活倒也平靜。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讓所有的一切一去不復返。
......
陰曆七月十四。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間的寧靜,隨着一陣蒼老的聲音呼喚着,我睡眼惺忪的跟着爺爺走出了房門。
“誰啊!是誰在外面啊!”
我跟着爺爺身後,看着門閂剛被抽下就被大力推開,兩個高壯的身影瞬時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待兩人在面前站定後,從她們身後走出一滿面愁容的老太太。
我在爺爺身後細細一瞅,這不是村頭的劉家奶奶嗎,大半夜的不睡覺過來砸門幹啥?
正疑惑着,就聽劉奶奶滿臉擔憂的說:“丁師傅,你也別怪我這大半夜的叨饒你,主要是現在事出突然沒法子呀!”
說完看看左右,靠近爺爺貼耳說:“丁師傅,我那剛進門的媳婦兒斷氣兒了!去的有些意外....”
……
“造孽啊!這丫頭含冤而死,恐怕我也沒辦法擺平了,你們自求多福吧。”說完,爺爺轉身就準備拉我回家。
可爺爺還沒走到跟前,我就被劉老二砍柴刀架在了脖子上。
“丁老頭,我們請你是看的起你!這事兒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說着,我就感覺到脖子上的壓力又重了幾分......
“這娘們兒死了也就死了,可是我他媽不想被這娘們冤鬼纏身,你他媽給我想辦法制住這玩意兒,不然你孫子可就得陪着了!”
看着爺爺一臉爲難得樣子,我心裏一陣兒發苦,脖子上的壓力也讓我無措起來。
這劉老二在村裏出了名的奸詐兇狠的,對自己親兄弟都敢下黑手,對我這不到十歲的黃毛小子,更是比S雞還簡單。
“欸......行吧,不過我這是爲了渡這丫頭,你們乾的喪盡天良的事兒遲早要遭報應的!”爺爺無奈而又憤恨的說道。
“那就不勞您操心了了,丁老頭。”劉老大在旁邊得意的說道。
爺爺向我走來拿走了他的工具,轉身走向了那具屍體,蹲在旁邊後,從布包裏拿出一張白色的單子蓋在了屍體身上,隨後拿出三支香開始準備了。
一邊點着一邊對着屍體說道:“橋歸橋,路歸路,前塵往事皆虛妄,丫頭,對於你的死亡我也非常遺憾,但是總歸還是要放下凡塵往事,纔好重新投胎,重新做人啊。”
“我來給你捯飭捯飭,讓你體體面面的走,有甚麼遺憾的等會兒可以給我說說,能幫你的,我儘量幫你。”
說完,爺爺盤膝而坐,並將點了很久才燃起的香插入屍體腳後的地上,整個房間安靜的如同靜音了一般,就只有爺爺低低的呢喃聲在屋裏慢慢飄散出來。
不一會兒,那地上的女屍開始抽搐抖動起來,突然一個挺身,僵直的坐了起來,那瞪得如銅鈴般的眼睛逐漸上翻,依稀可以看到上面被針線縫過的痕跡,僅留着佈滿血絲的眼白透過爺爺看向我旁邊的劉家老大老二。
被瞪着的二人被那陰狠的眼神嚇得往後一縮:“丁老頭,如果我們哥倆兒今兒出事兒的話,就拿你孫子陪葬!”說罷,又緊了緊壓在我脖子上的刀。
“丁師傅啊,你可要幫幫我們啊,我們這也是不得已的啊......”劉奶奶看着那場景差點嚇暈過去,急切的對着爺爺哀求道。
……
回去的路上,我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跟爺爺說了。
爺爺低頭看了我一眼,似是早有預料般,深深嘆了口氣,道:“中元血煞,那女鬼怕是借了你的陽氣,還想着復仇呢。”
“哎......命中註定,終歸是躲不掉啊......”
回到家後想着爺爺說的話,還有今天夜裏發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安眠......
第二天一早,本該寧靜的村莊此刻非常嘈雜,聽見有很多人在吆喝着出事兒了,聞言我趕緊套上衣服出門看看。
只見此刻無論男女老少的村民們都往村頭趕去,遠處傳來巡邏車鳴笛的聲音,聽村民說劉奶奶家死人了,我趕緊跟着人羣走向了村頭劉家奶奶家,當所有人走進院子看到裏面的慘狀,膽小的直接就嚇暈了過去,大人趕緊捂住了小孩兒的眼睛。
只見院子裏那劉家老大老二並排的躺在地上,死狀無比慘烈,甚至空氣中散發着一股腥臭味兒。而劉家奶奶則被人發現在裏屋裏上吊自S了......
此時趕過來的警官看到這樣的場景也震驚不已,可來回翻找也只有他們三具屍體,那具女屍不知所蹤了......
我們當地的警官根據附近村民的口供,一直在翻找他們口中所說的女人,可過去一個月了,都沒有找到。
由於這件事情要過於惡劣,聽說上面的上級根本就壓不住,消息發出直接震驚全國!
即便如此,隨着時間流逝,這件事也就當成了村民飯後茶談的話題了,村子裏又恢復了往常的寧靜。
可是在經過那件事情之後,爺爺的臉上始終掛着不容樂觀的表情,有時我半夜醒來,甚至能聽見他房間裏傳來的細微低喃聲......
每次第二天好奇的問爺爺的時候,爺爺總會笑着拍拍我的後腦勺說:“小孩子不要有那麼重的好奇心,你只管好好讀書就行。爺爺還要看你大學畢業娶妻生子呢!”
可是爺爺每況愈下的身體讓我非常的擔憂,但是自己又無能爲力。
一眨眼,就已經過去了十二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