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再度下起悽悽瀝瀝的小雨,天色早早的便陰暗下來,所有好心情也都是因爲這鬼天氣一掃而光。
何晉握着雨傘走在街頭,臉上的神情相比天色還要淒涼落寞,剛剛擦肩而過的花傘下,他再度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俏臉。
許久未見卻已形同路人,很多故事裏都曾有過這樣的結局,也只有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份苦澀。
不遠處的咖啡屋,曾經是二人經常相約的地方,分開後已經許久沒有進去過,此時此刻他又在門口停住腳步。
儘管天氣不好,街角的小店卻照舊像往常一樣,沒完沒了的放着音樂來烘托氣氛,此刻恰巧剛剛響起《劍傷》的旋律。
何晉聽了越發觸景生情,從包裏拿出平板電腦,在上面寫了一首屬於他自己的《劍傷》:
風雨在飄搖,思緒又要開逃,
想念你的好,也想要你知道,
回憶裏微笑,依然留在街角,
走過夜月花朝,只爲有你擁抱;
還會爲你買醉,午夜夢迴,難以入睡,
留下多少情話,許一個家,不曾遺忘;
是否能夠取下,歲月留的疤,
還有多少淚花,誰來爲你擦,
握住鉛筆描出你的畫,已經不是短頭髮,
……
想到此處何晉猛然睜開雙眼,整個世界突然亮了起來,面前還是那些男女,不過已經變得越發鮮活。
人羣裏的獨臂大俠和神仙姐姐正是《神鵰》中的情形。自己兒時,曾經看過幾部不同版本的《神鵰》,但是那些“神仙姐姐”相比面前這個都要遜色太多。
盯着小龍女直勾勾的凝視半晌,何晉纔回過神暗暗感嘆:
“此女只應天上有,何時花落至凡塵?”
正當何晉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覺察到周身上下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低頭看去,竟發現自己身上插了八九柄長劍。
儘管何晉疼的渾身發抖,不過小鑑回應他的仍舊是一臉壞笑,爲了不再看到這副尊容,何晉當即睜開了雙眼?此刻一位年老的道士朝他這邊看過來,眸中猛地亮了幾分,緊走兩步來到近前,關切的詢問:
“志平,你還好吧!”
何晉很想搖搖頭表達自己的心意,但是拼盡全身力氣也無法稍作移動,最後他哭了,兩行熱淚緩緩淌落。
面前居中而站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衣着和其他人頗爲不同,這時他也湊了過來,看向先前那位道士詢問:
“劉師弟,志平可還有救?”
單憑穿着打扮便可猜出此人是尹志平的師父丘處機,至於他口中的師弟自然是劉處玄無疑。
見此人如此關心自己何晉心中燃起一陣暖意,雖然這兩個老頭不是楊過的對手,但是修煉了幾十年多半有些起死回生的丹藥,只要他們肯出手自己的命或許可以保住。劉處玄仔細檢查了何晉的傷口,轉頭看向丘處機說:
“還有救,志平雖然身中九劍但是並沒有傷及要害,只是其中一劍刺入臟腑,如果拔出他的血液必定會流入臟腑,唯一的辦法就是幫他拋開肚腹止血。”
“有幾成把握?”丘處機問。
“五成,關鍵得看志平的毅力,如果他一心求死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濟於事。”劉處玄回答。
……
何晉心裏清楚他此刻也只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對抗楊過,畢竟人家纔是男主,想到此刻只好不甘的閉上眼睛。小鑑再度出現在何晉身前,不失時機的說:
“老兄,如果你是個爺們就撐着活下去,我這裏上乘功法多得很,以後幫你把這位神仙姐姐搶回來。”
“少說風涼話,不打算魂飛魄散就趕緊想辦法,老子快撐不住了。”何晉謾罵道。
“這事還真沒辦法,一切都得看你的毅力,我勸你還是多看看那位神仙姐姐,或許能有幫助。”小鑑很無奈的說。
何晉聞言再次睜開雙眸,首先看到的是劉處玄把自己的腸子從腹中捋了出來,然後才準備拔出那柄長劍。
雖然這老頭是在給自己治傷,但是那撕心的劇痛實在難以忍受,如果何晉能動他恨不得咬這老東西兩口!這個時候劉處玄猛然伸手拔出一把長劍。剎那間何晉疼的昏死了過去,最後只聽見劉處玄沉穩的聲音喊道:
“止血!”
過了許久何晉再次出現在小鑑面前,他覺得這裏似乎比先前眼中看到的世界更爲清晰,當然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好兆頭,何晉看看顯示屏裏的小鑑問: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還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小鑑回答。
何晉突然覺得有些釋然,起碼不用繼續在痛苦中掙扎。小鑑握着拳頭託在腦門上沉思片刻出言問:
“何晉,你還有沒有甚麼遺願?”
何晉嘆了口氣說:
“可惜以後不能再見小龍女姐姐!”
“沒想到眼看着生死一念你還有心思惦記美人,往好了說這叫性情中人,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色狼。”小鑑挖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