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意思,你讓我下山去給別人當個上門女婿,老傢伙,你瘋了吧?”
陳鐵瞪大了眼,看着蹲在地上抓着個酒瓶喝酒跟喝水一樣的師傅,忍不住大怒道。
陳鐵是孤兒,自小被師傅收養,跟着師傅學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本事,醫術武術等,已盡得師傅真傳,原本還想着在山上瀟灑快活呢,萬萬沒想到,師傅這老傢伙居然讓他下山去給別人當上門女婿。
這能忍嗎,當然不能忍啊。
蹲在地上的老者,那是相當老了,白髮白鬚,穿着一件灰布長袍,如果不是現在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抓着半隻燒雞,喫得滿嘴是油的話,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聽到陳鐵的話,這老者眼睛眯了起來,動作快得出奇,抓着燒雞的手突然伸出,神奇地掀住了陳鐵的後頸,然後抬腳就踢了一下陳鐵的屁股,怒道:“小王八蛋,造反了是吧,就敢跟我老子老子的,我抽死你。”
陳鐵更怒,說道:“老傢伙,既然你都說了,那你還讓我去當個上門女婿?”
老者嘿嘿笑着喝了口酒,說道:“這可由不得你,這門親事,是我收你爲徒時就定下的,你不肯,那我豈不是失信於人了。”
“呵,那就沒得談了,老傢伙,我跟你垪了。”陳鐵翻了個白眼,怒道。
不過隨即,他就嬉皮笑臉地往地上一蹲,看着老者,問道:“老傢伙,上門當女婿,也不是不行,我問你啊,那女子是誰家的,有沒有山下村子裏賣豬肉的六姑娘那麼漂亮,要是有的話,那麼我喫點虧,答應了這門親事也無妨。”
老者一呆,然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山下的六姑娘,其實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媽了,身材特壯實——也就是胖的意思,起碼得兩百斤往上,是個賣豬肉的,整天油光滿面。
這得有多瞎,纔會將六姑娘當成夢中情人啊。
不過老者隨即就怒道:“無論美醜,你要是敢拒婚,我就死給你看,婚約是我親口應下的,你拒絕的話,我不要臉的麼。”
得,老頭子連死給你看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陳鐵就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是拒絕不了了,畢竟,這老傢伙可是把他養大的,雖然一身實力還很強悍,但真的很老了,所以,陳鐵並不想把他氣出個好歹來。
“希望,我那未見過面的媳婦,能有六姑娘這樣美貌能幹就好了。”
……
林清音氣到恨不得掐死陳鐵,這對於她來說,還真是從沒有過的經歷。
不過,那裏多人看着,她也不想跟陳鐵就這樣吵起來,現在就夠丟臉了,再吵吵只是陡增笑柄而已。
“立即馬上跟我上車,我們需要談一談。”忍着怒氣看着陳鐵,林清音皺眉開口道。
陳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是得談一談,雖然你長得不怎麼樣,但好歹我們有婚約在,所以,談一談也是有必要的。”
林清音眼角跳了跳,陳鐵提起婚約,讓她異常地煩燥,又不好當着那麼多圍觀的人發火,只好冷哼了一聲,說道:“廢話少說,跟我上車。”
說完,便向着不遠處的車子走去,陳鐵撇着嘴,滿心不情願地跟了上去,說實話,對於林清音這個未婚妻,他是不滿意的,不過這是師傅定下的婚約,他也不好違背就是了。
近處聽到了陳鐵與林清音所說之話的幾個路人,卻集體懵了,我的滴個娘咧,敢情陳鐵這個土鱉,還真跟林清音有婚約,這可是個大新聞啊——爲毛鮮花的結局,總是會紮在牛糞上呢?
陳鐵在旁人看來,穿着寒酸,土裏土氣的,與林清音相比,還真就是一點都不相配,妥妥的牛糞嘛。
不過,陳鐵不會在乎旁人的眼光,而且也絕不會有牛糞的覺悟,反而,他覺得自己虧了,在他眼中,天生麗質,容顏絕世的林清音,其實就是根豆芽菜,完全不符合他的審美觀。
隨着林清音走到車子旁,剛想打開車門上車,卻突然聽到了一陣震耳的轟嗚聲,一輛炫酷的跑車在不遠處的大路上捌了個彎,竟然向着這邊極速衝了過來。
一時間,本來因看到林清音而紛紛駐足的路人,頓時亂成了一鍋粥,紛紛躲避,生怕遲了,就會被那輛跑車撞死。
“天啊……”
突然,躲避的人羣齊齊發出了一聲驚呼,在跑車的前方,竟然有個小女孩,傻傻地站在原地,渾然不知身後有輛速度飛快的跑車衝過來,隨時會要了她的命。
“這輛車,是阮南的,他瘋了嗎,這是要撞死人?”林清音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這輛車她認識,是屬於阮家大少爺阮南的,阮家在江北市屬於頂尖家族一列,而阮南身爲阮家大少爺,平常行事便霸道慣了,但現在駕車橫衝直撞的,也不怕撞到人?
……
本來車站外人來人往,嘈雜不堪,但現在卻變得有些寂靜,所以阮南的嗷嗷慘叫就顯得特別悽慘響亮。
事實上,圍觀的人心中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這個叫陳鐵的,不僅調戲了江北市第一女神林清音,接着匪夷所思地救了小女孩,現在又將出了名囂張跋扈的阮南揍得嗷嗷直叫,彪悍得簡直一塌糊塗。
林清音也張大了小嘴,有些失神地看着陳鐵,甚麼叫男人辦事,女人少插嘴,這人怎麼能這麼霸道?
而且,這人難道就不知道懼怕爲何物嗎,一言不合就敢動手揍阮南,這可是個不小的麻煩。
她比所有人都更明白阮家在江北市的勢力有多大,在黑白兩道都說得上話。
而阮南,那就是個混世魔王,沒事還想鬧點事出來呢,現在被陳鐵這麼當衆揍了一頓,不用說,以後必然要與陳鐵不死不休的了。
雖然是對婚約十分不滿,但是,她還是再次拖住了陳鐵的手臂,附在陳鐵耳邊輕聲勸道:“別打了,再打下去,到時阮南報復起來,喫虧的絕對是你,懂嗎?”
陳鐵轉頭古怪地看了林清音一眼,伸手推了推她,怒道:“你靠我那麼近幹甚麼,搞得還以爲你要親我,嚇我一跳,另外,我會怕他報復,他以後再敢惹我,我還抽他。”
林清音頓時氣結,她一番好心被當驢肝肺就算了,這土鱉還以爲自己想要親他?
我呸,這傢伙不自戀能死還是怎樣啊,講道理,林清音只覺得快要氣炸了,簡直不可理喻。
懟了林清音一句,而且把撞了自己的阮南揍了一頓,陳鐵只覺得神清氣爽。
“以後開車小心點,否則我不介意再替你爹教你怎麼做人。”看了地上慘叫不絕的阮南一眼,陳鐵冷哼一聲說道。
阮南痛得眼淚都流下來了,這輩子都沒那麼丟臉狼狽過,聽到陳鐵的話,他倒是停止了慘叫,咬牙說道:“這個仇我記下了,有本事你現在打死我,否則,死的就會是你。”
陳鐵哈哈一笑,對於阮南的威脅根本不在乎,說道:“行啊,想要找麻煩,儘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