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顯得十分的陰暗,厚重的烏雲將整座天空遮掩的十分壓抑,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
李釗緩緩地走在路上,手裏拎着一個袋子,袋子裏面放着滿滿的錢,足足有五萬塊。
“轟!”巨大的雷聲轟然響了起來,一道閃電劃亮了陰暗的天空,照亮了李釗的側臉,也反射出了一絲冷冷的寒光。
李釗的身前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手裏抓着一柄開山刀,臉色陰沉,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配合着那表情,十分的猙獰。
“錢帶了嗎?”刀疤臉冷冷的開口道,目光宛若是毒蛇的信子一樣,把李釗上上下下都是掃了一遍,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李釗手裏的袋子上。
“帶了,都在這裏,我弟弟呢?”李釗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和緊張,然後道。
“跟我來吧!”刀疤臉也不說話,拎着刀轉身向裏面走去。
李釗吞了吞口水,緊步跟了上去。
“有人帶錢贖人!”另一個人掏出了對講機壓低了聲音開口道,“贖李琛!”
李釗跟在刀疤臉的後面往路邊走去,很快就是看到了一個小巷子,穿過了巷子之中便是看到了一扇鋁合金的捲簾門。
刀疤臉拎着刀拍了拍捲簾門,很快就是有人從裏面將門給打開了,刀疤臉轉頭看了一眼李釗,陰測測的開口道,“進去吧,不要耍花招!”
李釗抿着嘴,彎腰走進了捲簾門裏面,裏面是一個大倉庫,被幾個隔間給隔開了,組成了數個小房間,隱約的吵鬧聲讓李釗心中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等再往裏面走了幾步之後,一股喧囂頓時撲面而來,刺鼻的煙味混合着汗臭味讓李釗幾欲作嘔。
強忍着心中的不適,李釗加快了腳步來到了最裏面的房間,輕輕拍了拍門之後,便是有個中年婦女緩緩地打開了門。
“進來吧!”那婦女開口道,給李釗讓開了一個身位。
……
雷弧在李釗的身上不斷的閃爍着,而與此同時,無數的記憶和能量瘋狂的隨着那雷電湧入到了李釗的大腦之中。
那些記憶碎片就好像是電影一般在李釗的面前一一閃過,他見證了一個神祕的影子橫跨時間長河,經歷了一個又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知過了多久,倒在地上的李釗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炙熱的陽光將大地烤的滾燙一片,但是預想之中焦燙卻並沒有傳來,甚至連剛纔被打的傷口都已經消失了。
李釗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目光掃視了一眼四周,略微有些迷茫,但是數秒之後,整個人的眼神就是變得深邃了起來。
“我,回來了。”李釗緩緩地開口道,但聲音之中卻多出了一股滄桑之意。
歲月流轉,世間終會開出兩朵相同的花。
另一個節點的李釗,在天雷下回到了五千年前,他從先秦走來,見證了儒道爭鋒,也領略了女帝風華,曾目睹白起橫掃千敵,也見過始皇獨斷萬古。
也就在剛纔的那一瞬,兩朵相同的花在同一個時間節點再次相遇。李釗很慶幸自己沒有迷失在過去。
看了一眼四周,李釗辨別了方向,便是向着遠處走去。
“這人誰啊?身上怎麼像被雷劈過一樣亂七八糟的啊?”
“就是啊,衣服還冒着焦黑的地方,怎麼到處走啊,真丟人!”
“哎,這人仔細看着好像長得還挺帥的啊!”
“真是可惜了,有這麼一副好臉蛋兒,怎麼還混成這樣子,渾身髒兮兮的呢?連個澡都不會洗嗎?”
李釗緩緩地走在大街上,四周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匯入了自己的耳中,只不過李釗充耳不聞,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繼續前行着。
……
天色快暗的時候,李釗纔是停在了一座小別墅面前,這就是自己入贅的那戶人家。
看着這棟別墅,李釗的眸子又是動了一下,記得很久之前,自己在燕京城最裏面的位置買了一棟四合院,不過現在恐怕已經有四五十年沒有人住了。
微微搖了搖頭,將腦子裏面的感懷揮去,李釗這纔是注意到,院子裏面停着一輛奧迪,屋子裏面燈火通明的,顯然是來了客人。
而此刻的小別墅裏面,衆人都是圍坐在了桌子上面,爲首的一個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戴着金框眼鏡,正是李釗的岳父,江則誠,而在他的右手邊,是一個徐娘半老的婦人,李釗的岳母,周茹。
周茹的身側,是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女子,眉眼如畫,面容精緻,臉上帶着一抹淺淺的笑,只是目光時不時地往門外看去,似乎是在等甚麼,她就是李釗的妻子,江嫣然。
“哎呀,沒想到嫣然都長這麼大了,出落得越發水靈了!”桌子的另一邊,另一個婦人開口道,她是江家以前的老鄰居,叫做胡紅。
“你家磊磊也不錯啊!”周茹笑眯眯地開口道,自從自家搬走了之後,兩家人現在都有十年沒見了。
“哎呀,這你說對了,不是我吹,我家楊磊啊,正好考上了市裏的土地局,這送禮的人啊,源源不絕的,你看看今天帶來的這茶葉,一兩萬一斤呢,都是別人送的!”楊磊的母親胡紅在一旁開口道。
“呀,一兩萬一斤啊!”周茹有些驚訝的開口道。
“是啊,哦,對了,我聽說,你們家嫣然都已經結婚了,小夥子呢?怎麼沒看到啊?”胡紅再次開口道。
其實她早就知道江嫣然嫁了一個男人還是入贅的,一點本事都沒有,整天在家裏混喫等死,而且自己兒子一直都很喜歡江嫣然,自己也是想讓江嫣然做自己兒媳婦的,如今這麼一出,倒是讓她心裏有些不高興了起來,好像江家的人寧可把閨女嫁給一個廢物,也不嫁給自己的兒子一樣。
今天楊家人過來,就是想要看看這個廢物女婿甚麼樣子,順便再好好的看看江家人後悔的樣子。
“哎呀,他啊,算了,不提他了,我們喫飯吧!”周茹臉色微微一僵,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厭惡,然後擺了擺手開口道。
而就在此刻,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異響,大門緩緩地被推開了,露出了一個略顯瘦削的身形,赫然便是李釗。
看到李釗的瞬間,客廳裏面就是安靜了下來,周茹旁邊的年輕女子繡眉一皺,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李釗,隨即偏過了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