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乍暖還寒時候,空氣中還有點冰冷,一頭寸頭短髮,身穿黑色大衣的林燁下了飛機之後,剛剛離開機場,就看到一列車黑色的奧迪車隊在門口等候着。
邱映雪站在最前端的邁巴赫車前,高挑的身材包裹着的黑衣皮褲,雖然戴着寬大的墨鏡,但翹腿和大長腿勾起的弧度,彷彿隨時散發着一股驚人的力量。而她一直看着出口方向,直到林燁出來,她漠然冰冷的臉上才忽然露出驚喜之色。
取下墨鏡,飛奔兩步,撲進了林燁的懷裏!
“教官!”
懷抱佳人,林燁陰翳的眉眼微微舒展,“小雪,這次麻煩你了。”
“哪裏,得到你的電話,我激動了一宿,上車吧!”邱映雪說着迅速的給林燁拉開了車門。
“這次回來有急事,你送我到嘉華醫院,忙完再聚。”
邱映雪看着林燁的神色不對,應了一聲之後便沒說多餘的話,長長的車隊,便朝醫院趕去。
林燁望着車窗外的人來人往,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十年了。
自從父親去世,他離家出走,江城儼然成爲了他的禁區,如今踏足,心中無半點欣喜,只剩無盡悲涼。
若不是接到爺爺病重的消息,他想,他還不會回來。
......
1146病房。
醫院永遠充斥着一股濃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重症監護室外,一個穿着中山裝,氣息頹然的老者正守在門外。
……
“爺爺被人害了!”
想到這一點,林燁眼中閃過一道兇芒,額頭上青筋鼓起!
那驚人的S機,宛若一股股狂風乍起!
“不管是誰,我要他的命!”
在他心中,父母死後,爺爺就是他唯一的親人!
倘若生老病死,屬於自然輪迴,他無話可說,但要是被人算計,他便要血債血償!
......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林燁走出了病房,陰沉着臉,一言不發。
“你找的大夫呢?”鍾婉居然還沒走,冷笑連連地看着林燁,不屑道:“我告訴你,你也別吹牛逼,這醫院的重症監護,一天是八千塊,我不會給你這個錢的。”
林燁淡淡乜了她一眼,道:“我堂哥和大伯呢?”
“現在公司一團亂,他們當然在處理公司的事情了。”鍾婉臉上的譏笑更爲濃厚,道:“怎麼,想用他們倆來壓我?告訴你,就算他們給我打電話,也沒用!老爺子的事情已經交給我全權管理,人都要死了,這個錢,我一分不會出!”
“爺爺在醫院生死未卜,他們居然還待在公司裏,很好!”
林燁點了點頭,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你這個廢物,當初爹死了就跑了,現在有甚麼資格插手林家的事情!”
鍾婉惱怒之極,再怎麼說她也是鍾家小姐,林燁居然敢三番五次的無視她:“老爺子病入膏盲,我讓你看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別得寸進尺......”
……
林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
“爸,都商量好了嗎?”
林子昂三十三歲,西裝革履,器宇軒昂,站在辦公桌前,詢問自己的父親。
作爲林氏集團的第一繼承人,林成棟今年已經快接近六十歲了,臉上已有歲月留下的皺紋,只是一雙眼睛精芒閃爍,一看便是精通算計之人。
“我做事,當然不可能有紕漏,就老爺子那邊的消息了。”林成棟道:“我們已經和董家等幾個家族都商量好了,等我拿到繼承權,我就將公司規劃出去,換取祥瑞集團的三成股份,到時候有祥瑞給我們開路,我們公司不僅能起死回生,還能更進一步!”
“爺爺一直不允許我們和董家走得太近,也不知道是爲甚麼。”林子昂道:“現在董家如日中天,大樹底下好乘涼,公司還欠了這麼多錢,面臨破產邊緣。爺爺和董家對着幹,實在是個錯誤。”
“所以我纔要彌補這個錯誤!”林成棟傲然道:“老頭子風風雨雨這麼多年,下海投商的確不容易,只是思維轉變得太慢,現在都是企業管理模式,家族模式已經落後了,我們攜股進入祥瑞,旁人也不敢輕視。”
“只是......”林子昂遲疑了一下,道:“爺爺發病的事情,是不是有蹊蹺,你和爺爺去了一趟董家爺爺回來就發病,我怕會落人口舌。”
“老頭子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則,前幾天我們也陪着他,只是醫院下達了病危通知,我們才必須要忙公司的事情。”林成棟滿臉冷漠,道:“自古都是成王敗寇,公司活了,自然由我們來說,誰敢多言?”
“父親教育得是!”林子昂慌忙道。
“醫院的事情,如果處理完了,就讓鍾婉回來。”林成棟道:“夢鴿那丫頭已經送到鍾家去了吧?讓她給鍾家提醒一下,老頭子堅持不了幾天了,準備處理後面的事情。”
“是!”林子昂點了點頭,忽然又道:“不過,一個小時前,鍾婉發信息給我,說林燁回來了,”
“林燁?老二的兒子?”林成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是李海那傢伙通知的吧,想不到他居然還有臉回來!都走了十年了,知道老爺子不行便回來爭奪財產了?”
林子昂面色一緊,道:“爸,林家的事情,和他沒有半點關係,當年他一走了之,還把爺爺氣出了重病,早就不是我們林家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