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搶救室內,到處是一片繁忙,醫生和護士急匆匆的進進出出,即使戴着口罩,只露出雙眼,依然能看出很焦急。
在搶救室的門口,穿着白大褂的蘇揚,目光呆滯的靠在搶救室的門口,雙眼泛着眼白,沒有絲毫的神采,好像丟了魂兒一樣,和其他繁忙的醫生護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揚,都忙成一鍋粥了,你怎麼還發愣呢?我看你是不想轉正了。”一名中年醫生面帶怒氣的大聲呵斥道,此人是蘇揚的上司,黎主任。
搶救室已經亂成一團了,蘇揚卻在這裏發呆,本來就看蘇揚不順眼的黎主任,恨不得給蘇揚一巴掌。
啊……
蘇揚呆呆的應了一聲,抬起頭,表情木訥且疑惑的掃了黎主任一眼,然後無視黎主任臉上的怒氣,把注意力轉向四周。
當蘇揚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後,臉上的疑惑更加的濃重了。
這是哪裏?
陌生的人,陌生的環境,尤其是眼前的人還很生氣的樣子,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就在這時候,一大堆的記憶湧進蘇揚的大腦,疼痛欲裂的感覺迅猛的衝擊大腦,蘇揚下意識的蹲下身,雙手抱着腦袋,嘴裏發出痛苦的吭吭聲。
黎主任還想訓蘇揚一頓,發泄下心中的怒氣,結果看到蘇揚如此痛苦,嚇了一跳,迅速的後撤了兩步,觀察了一會,黎主任皺了皺眉頭,最近醫院員工剛完成體檢,蘇揚的身體還算比較健康,怎麼忽然就頭疼了呢?
水仙不開花,裝蒜吧?
黎主任沉聲說道:“蘇揚,這臺手術由你主刀,算是你的轉正考覈,不要給我裝病,馬上進搶救室。”
蘇揚真想站起來給黎主任一巴掌,心中暗道,我都疼成這樣了,你特麼還讓我動手術?
十多秒後,蘇揚忽然站起來,好像剛纔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雙眼變的靈動,表情也發生了很多變化,呆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然。
……
美女醫生陳碧瑤的表情很詫異,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不過當美女醫生陳碧瑤重新覈對病人的數據後,臉色頓時變的十分凝重,病人的情況急劇直下,必須儘快手術。
站在門口的黎主任,微微的皺着眉頭,總感覺蘇揚今天和往常不一樣,以前的蘇揚,無精打采,唯唯諾諾,膽怯怕事,沒甚麼本事,只能給其他的醫生打下手。
按照以往黎主任對蘇揚的印象,今天安排蘇揚準備手術的話,先不說病人的情況很糟糕,就算是普通的手術,蘇揚也不敢接的。
但是現在的蘇揚,渾身上下散發着強大的自信。
黎主任低頭看了病人一眼,嘴角翹起了一絲冷笑,低聲說道:“蘇揚,就算你以前都是裝的,現在纔是真實的你,你也無力迴天了,病人的情況已經嚴重惡化,就算你是大羅神仙,也無能爲力。”
“你站在這裏幹甚麼?給我滾出去。”蘇揚猛的扭頭望向黎主任,眼神甚是犀利,猶如鋒利的刀刃。
黎主任頓時愣住了,膽怯怕事的蘇揚居然敢讓他滾,頓時惱羞成怒的說道:“蘇揚,你……”
蘇揚冷聲說道:“滾出去,難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是主刀醫生,這裏我說了算。”蘇揚從得到的記憶瞭解到,黎主任是個僞君子,平時表面工作做的相當到位,但是暗地裏卻卑鄙齷齪,平時對蘇揚百般的刁難。
這種僞君子比小人還要可惡。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蘇揚怒斥,黎主任氣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雙手緊緊的抓着門框,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但是最後黎主任還是忍住了,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黎主任要保持自己的風度,於是狠狠的瞪了蘇揚一眼,心中暗道:等手術結束了,我再收拾你。
等黎主任走後,陳碧瑤迅速的關上門,走到蘇揚的身邊,低聲說道:“你不應該頂撞黎主任的,他是咱們的上司,而且背景很深,就算這臺手術成功了,黎主任也會想辦法收拾你的。”
蘇揚嘴角泛起一絲冷然,一邊檢查手術工具,一邊說道:“收拾我?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最後,蘇揚在心裏加了一句,如果這裏是修真界的話,我早就一腳飛死他了。
“病人的情況越來越差,我們必須儘快手術。”蘇揚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了病人的身上。
陳碧瑤重重的點點頭,招呼其他幾名助手,輔助蘇揚做手術。
……
從各項數據上看,病人好像隨時可能會死。
現場的人,除了蘇揚依然保持鎮定外,其他人都已經慌了,就連剛纔耀武揚威的中年專家,也沉默不語了,從數據上可以看出,病人已經沒有轉院的必要了。
因爲,專家組也已經無力迴天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這裏等死。
雖然老者對於醫學不是很瞭解,看不懂複雜的儀器,但是當他看到專家組的表情後,立刻明白了,整個人頓時垮掉了,無力的蹲在地上,眼神呆滯的靠着病牀。
蘇揚把站在身邊的中年專家推到一邊,然後望向老者,說道:“老先生,病人的情況雖然很糟糕,但是依然有治好的機會,請你到旁邊休息,我現在就開始手術。”
聽到這話,老者雙眼閃過一絲亮光,就好像在漆黑不見五指的黑夜,看到了一絲光明,老者立刻站起身,說道:“醫生,如果你能治好我兒子,我一定重謝。”
蘇揚微微一笑,說道:“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老先生,你去那邊休息吧,我要開始手術了。”說完,蘇揚對着站在對面的陳碧瑤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自從蘇揚進入醫院後,還從來沒笑過,如今見到了,陳碧瑤的俏臉微紅,心跳加快,原來蘇揚的微笑如此溫暖,好像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
“糟糕,麻醉劑找不到了。”陳碧瑤急忙說道。“蘇醫生,你稍等片刻,我去取麻醉劑。”
蘇揚沉着的說道:“已經來不及了,開始吧。”
中年專家立刻說道:“蘇揚,你是不是瘋了?這種類型的手術需要全身麻醉,你居然不用麻醉劑,你的行醫執照是花錢買的吧?”
中年專家轉頭對着老者說道:“老先生,令郎的情況已經無力迴天了,我建議您安排後事吧,還有立刻阻止蘇揚做手術,儘量保持遺體的完整吧。”
“哪怕有一絲希望,也要試一試。”老者沉聲說道,雖然老者故作鎮定,但是面對即將死亡的兒子,老者的雙手微微的顫抖,眼神遊離,胸口劇烈的起伏,老者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僅靠一絲希望支撐着。
現在老者的心思只有一個,死馬當成活馬醫。
蘇揚冷冷的瞪了中年專家一眼,冷聲說道:“我正在治病救人,不要打攪我。”說完,蘇揚伸手在病人的身體上迅速的點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