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徐徐,柳影渺渺,寬廣的鴨綠湖猶如一面巨大的鏡子,在殘陽餘暉的照耀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輝。
一排穿着簡陋布衣的學子立在岸邊,張望着湖面一艘艘畫舟。
他們目光發綠。
偶有畫舟劃過,他們立即收斂了神情,一派正直端正,彷彿在欣景的模樣。
幾艘由女眷包下的畫舟,窗沿輕紗揭起,露出幾雙純真的眸子。
目光交錯,畫舟裏立馬傳出來一陣嬌嗔羞澀的嬉鬧聲。
春天啊!學子們喉結滾動。
站在鴨綠湖邊,如果能夠找個詞來形容李風此刻的心情,那就是隻有一個詞——悲劇。
真是太悲劇了。
省城最年輕的醫學博士,去西藏自駕出遊,結果爲了避讓羊羣,一腳油門踩進山溝溝裏。
這事情估計得上頭條,娛樂版頭條。
他看着湖面的倒影,裏面是一個嘴脣紅潤飽滿,鼻樑英挺的年輕人,可惜黝黑的皮膚有點減分。
當然如果那身青衫布衣能換上蜀絲錦綢,腳下的破苫布鞋能換成踏雲綢鞋,他估計相貌會比岸邊那羣窮酸更騷氣——娘啊,還需身外之物點綴,這相貌不及我上世之萬一啊!
偶有女子路過,瞅見那身縫了補丁的青衫及微微碩壯的身材,都不看臉,直接略過,目光飄向了那羣窮酸學子。
在大魏,尊貴的讀書人是不會有這種身材的,這體型跟碼頭苦力是一個檔位。
……
那落水的恐龍下意識的抱住身邊的東西。
李風求生欲爆炸,手腳並用,硬生生的拖着一個人游到了岸邊。
“太勇敢了。”
“好帥啊。”
一羣鶯鶯燕燕立馬圍了上來,將那個倒黴蛋扶到了一邊,爲李風送上不要錢的好人卡。
李風齜牙咧嘴,剛要找是誰推他下去,心頭突然一顫,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叮,激活正氣系統,宿主綁定。”
“宿主救人一次,獎勵正氣值10點,當前等級一級,可在物品欄置換物品。”
“升級值10/100”
系統爸爸啊,你可算出現了,李風差點喜極而泣。
“讓開,讓他透透氣。”旁邊總算有幹人事了,推開了上空那一顆顆腦袋。
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出現在了李風眼前,這是一名年輕的女子,穿着淡淡衫兒薄薄羅,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輕顰雙黛,正一臉擔心的看着他。
好漂亮的人兒,比那宜蘭園的小紅娘子皮膚還好。
“你沒事吧。”女子輕輕趴在他的胸口聽了聽,又扣住手腕凝神聽脈。
玫瑰花瓣般雙脣翻動間,一股幽遠彷彿百合的清香漂來,好聞。
……
門口站着個面容俏麗的少女,穿着碧色的侍女服裝,身材前凸後翹,小小年紀該有的都有了。
她叉着腰,“怎麼這麼久。”
“碧蓮姑娘,快請進。”李風連忙搬椅子。
少女是王靈兒身邊的貼身侍女碧蓮。
小姑娘本來還氣勢洶洶,看到李風一臉殷勤的模樣,頓時也不好發作了,嗯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李風熟練的將目光往下撇了撇。
小姑娘前途無量,山河風光好。
“怎麼每次你都給我搬椅子,說到底你畢竟是少爺呢,對了你知道小姐又發脾氣了嗎?”碧蓮炫耀一般的翹起二懶腿,絲毫沒有感受到上空傳來目光。
“靈兒她氣還沒消?”李風給碧蓮倒了杯茶,“不就是去了......那,我也沒幹嘛啊。”
“你倒黴,這兩天小姐正爲李同知看病的事發愁,你就給撞刀口上了,我聽說還要將你的月例減一半。”碧蓮接過茶輕茗一口。
“不是吧。”李風急了。
他每月的例錢是五兩銀子,這不少,在徐州夠一個三口之家省喫儉用一個月的花銷,或者足夠李風每幾天上酒樓點幾碟小菜,再配上一壺杏兒香美美的度過半天時光。
再或者存上兩月,就可以在宜蘭園再摸摸小紅娘子的小手。
這要是以後每月只剩一半,以後就只能四個月才能去一次,四個月,公豬也要撞牆了。
“怎麼不是,本來今日就要宣佈,可是那李同知馬上又要尋上門來,小姐這才延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