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碗瓢盆之間,響奏着江寒最熟悉的音樂,小小廚房之間,是他在這個家最清靜的港灣。
“呼。”
一邊的電飯煲已經開始蒸騰起來,打開一下,再蓋了上去,這樣再等一會兒的飯會好喫一些。
做完這些之後,卻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江寒也是天子驕子,怎麼就淪落至此了呢?
叮咚!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江寒一邊炒着菜,一邊想着,應該是自己的小姨子回來了。
江寒和老婆白語嫣是大學同學,畢業之後結了婚,到現在已經兩年時間。
兩年之後,他還是一無所有,沒有一樣工作能夠做得長久。
因爲,他真的甚麼都不會。
除了炒菜好喫一點。
江寒踮起腳尖,額頭冒着汗,從上方碗櫃取下來一個碗,噴香的青椒肉絲便被他端到了一邊。
仔細想想當初窮困潦倒的經歷,能夠入贅到白家,還算是他的榮幸。
“哎呀,露露回來了!”
……
衆人落座,白永福穩穩的坐在上方,李秀梅坐在側邊,而白露和王昊則是坐在了李秀梅的對面。
至於白語嫣和江寒,則是坐在了下方。
“小王這個孩子挺好,好不容易有時間來咱們家喫一頓飯,咱們就開始喫吧。”
衆人拿着筷子,開始喫飯。
“老公,你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白語嫣夾起一筷子肉絲,輕聲在一邊誇讚着江寒。
在白家這些日子,他能夠堅持下去的原因之一,或許就是白語嫣時不時的溫柔。
江寒點頭笑了起來。
一邊的李秀梅卻是不屑的說道:“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看看人家小王,在外面打拼,這纔有出息,只知道一味呆在家裏甚麼事情也不做,那樣算甚麼本事?”
白語嫣知道,自己的母親又開始說江寒了。
江寒是她的老公,這樣讓他當衆下不來臺,自然讓她也難堪。
“江寒的廚藝真的不錯,一開始來到家裏面的時候,可是洗碗都要摔兩個,現在已經很好了。”
白露嗤笑道:“就是,除了廚藝,打掃衛生也厲害,就是在外面找的工作,沒有一樣能夠做到拿工資的時候。”
江寒皺着眉頭,用力嚼了幾口飯菜,將心頭的怨氣給埋壓下去。
不是他四體不勤,也不是他不食五穀,這些事情他願意去學,願意去做,但在外面找工作,做不長久,真的不是他的原因。
……
第二天早上,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
白語嫣如同往常一般吃了早飯上班,只是最後跟江寒道別的時候,彷彿帶着一絲不捨和憐憫,彷彿在享受這最後的時光。
“哼,整天待在家裏,還不如去小王的公司裏面工作呢!”
李秀梅脖子上掛着寶石項鍊,朝江寒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在她看來,以自家女兒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一個金龜婿,讓她也跟着沾沾光,享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結果呢,因爲江寒,這一切都成了奢望。
“媽,喫早飯吧,收拾好了我就出去找工作。”
江寒今天心情很好。
李秀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坐到了桌邊,喝着他煮的粥。
“那樣最好,但醜話說在前面,如果又做個幾天就做不下去,這個家,你也別回來,我可是丟不起那個臉,也不知道小雪是看上了你甚麼。”
李秀梅高傲的模樣,江寒不像是女婿,而像是僕人。
嘭!
事情做完了,江寒走出了白家。
在門內,他是入贅的女婿,一事無成。
在門外,他是落魄的男人,不求上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