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市博物館大廳。
博物館副館長楊志先,癱跌在地上。
“不......這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東西爲甚麼會在我包裏......”目光呆滯,盯着自己包裏的五彩蓋盒,臉色蒼白喃喃念道。
他身邊,站着兩名公安幹警。
其他工作人員,皆圍在四周,議論紛紛。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一名警察冷聲喝道:“走吧楊志先,監守自盜,這可不是你耍賴的地方。”
說着,俯身拿起裝着蓋盒的包。
另一名警察,則上前爲他戴上手銬。
“志先,我們倆個一起和泥巴長大,你 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呢,一定要跟警察同志好好交待清楚。”旁邊一名梳着大背頭,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見狀眼中露出一絲得意,故作姿態勸道:“認罪態度好點,說不定還能爭取減刑。”
說話的,是博物館館長史正青,更是整個秦遠市文博界的泰斗人物。
今天這個警,就是他報的。
楊志先被扶直起身,深深看了眼史正青,眼神憤怒中帶着絕望。
而他,卻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從此,這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博物館將徹底跟他再見。
只能被鎖在狹小的牢房裏,餘生完了......
……
“大侄子,年少輕狂我可以理解,但你現在是在干擾公安執法,後果不是你可以承擔的。”史正青瞳孔微縮,暗含威脅。
楊林這話,在他聽來無疑是誇大其辭。
文物古玩這行,絕對沒有捷徑。
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摸多了真品,看多了假貨,才能積累經驗。
他身爲博物館館長,這幾十年來見過的好東西無數。
在整個秦遠市文博圈內,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怎麼可能把楊林這種毛都沒長齊的雛放在眼裏。
只是,要再讓他糾纏下去,未免節外生枝,所以便暗示兩名警察按章辦事。
兩人也都是伶俐之輩,一聽這話,其中一人便喝斥道:“楊志先,走吧,你兒子救不了你!”
說着,便要喝開圍觀衆人,把人帶走。
“慢着!”
楊林不依不饒道:“如果這五彩蓋盒是真的,你們大可以帶我爸走。”
“但要是假的,憑甚麼定我爸的罪?”
“我不干擾你們執法,但你們要是徇私枉法,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語氣堅定如鐵,毫不退讓。
……
吼......
楊林的話,讓博物館不少員工恍然大悟。
他們也都是天天接觸文物的人,平常也沒少看書學習。
這些知識,讓他們自己用或許是想不起來。
但經楊林一提醒,他們就想起來了。
“原來楊副館長拿的竟然是個仿品…那根本就不算監守自盜!”
“就是啊,哪有偷自己家東西偷假的道理,仿品也值不了幾個錢。”
“估計啊就是爲了拿回家研究研究,連他兒子都知道真假,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搞半天是史館長打了眼。”
......
一時間,輿論風向立刻倒向了楊志先。
說是竊竊私語,但其實聲音都還挺大,史正青聽的臉色鐵青,心頭怨毒四起。
暗罵道:“楊志先,你竟然跟我玩陰的!”
他以爲這一切,都是楊志先提前安排的。
要不然遠在京城的楊林,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然回秦遠。
要不然他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犢子,怎麼可能這麼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