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看見我?”
蘇銀咳嗽了一聲,打破四周的寂靜。
這是一個光潔的房間,有好幾個人正懵逼地盯着他,這讓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陳瑜,你瞎說甚麼胡話?”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那清冷悅耳的聲音似是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沒事吧?”
陳瑜?
陳瑜是誰,怎麼這些人都在盯着老子?
難道……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在蘇銀心裏升騰而起,他慢慢回頭,看見了說話的女人。
好漂亮的臉蛋!
鵝蛋臉,柳葉眉,冰肌雪膚,身材高挑,尤其上圍壯觀,把身上的白大褂都繃緊了,完全跟蘇銀心中的白衣天使一模一樣。
就是氣質太冷了一點,而且看他的眼神裏似乎很輕視,甚至厭惡。
“陳瑜,喊我?”蘇銀眨了眨眼睛。
“別給我裝傻!你……算了,你先一邊站着吧。”
白衣天使嘆了口氣,鎮定地走向陳瑜面前一個臉色不善的男人面前,說道:“鄧先生,老夫人的病我們醫院絕對是盡全力施救,沒有絲毫怠慢,現在老夫人還在病危,你要是不想耽誤病情,就別擋着我。”
男人神色變了變,最終沉着臉轉身出了屋子。
……
陳瑜轉頭看向怒喝之人,是一箇中年男醫生,看胸牌是個主任醫師,此刻正臉色鐵青,怒威十足,讓旁邊的醫生都不敢吭聲。
林語嫣咬緊了好看的嘴脣,本來就雪白的皮膚,現在更顯蒼白。
爲了這個病人,她已經兩天沒有睡過好覺,每天夜裏都揪着心,現在聽到主任的話,她也是倍感心寒,當時她要是不接診,鄧老太可能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她一心爲了病人,現在病人家屬卻怪她醫術不夠,胡亂醫治,而醫院這邊,不但不爲她出頭,反而迫於壓力指責她。
她心裏能不委屈麼?
“依我看,林醫生的治療方案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現在更不能繼續下去了。CT不是照到了老太太腦部有陰影嗎?我覺得應該開刀做顱內手術。”另一個看來已經有六十歲的老醫生開口。
這位老醫生是醫院的老教授,德高望重,他開口否定林語嫣,更沒人敢站在林語嫣這一邊。
昔日醫院裏矚目的天才醫生,這一刻衆叛親離,成爲了醫院的罪人。
林語嫣不甘的說道:“胡教授,鄧老太那個年紀了,做顱內手術怎麼可能還受得了?萬一手術出了甚麼差錯,怎麼向家屬交代?”
“這就要你去跟家屬溝通了。”胡教授立刻換了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畢竟,外面那個鄧聰可不好惹,那可是鄧氏集團的總監,鄧氏集團是中海市豪門鄧家的門面,鄧聰、鄧老太都是鄧家的人。
他只是這個小小醫院的教授,要真開顱手術失敗害了鄧老太,他也死定了。
這種冒險的事,當然還是讓年輕人去做的好。
主任眼珠子轉了轉,冷冷開口:“鄧老太的病既怪且急,現在也沒別的辦法,那就做手術吧,林醫生你去跟家屬溝通一下,準備開刀。”
“主任?!”林語嫣氣急。
……
對於自己未來老婆,又是個冰山大美女,陳瑜很有徵服慾望,不捨得打,不捨得罵。
可那幾個要林語嫣背黑鍋的主任、教授,他對付起來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當務之急是要幫林語嫣渡過難關,這些小人不妨先放他們一放。
他前世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風雲人物,說實話,這小小的中海市,入得了他法眼的人不超五指之數,這個小破醫院裏的主任、教授自然不會是其中一個。
想了想,乾脆直接往鄧老太的病房走去。
ICU病房裏,兩個護士正緊張地在一旁伺候,看着心電圖和掛水,絲毫不敢放鬆。
那個鄧聰抱胸站在牀邊,臉色越發不善。
身爲豪門子弟,又是在鄧氏集團當一個部門總監,他身上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讓兩個小護士都不敢靠近。
何況,鄧聰的憤怒是有理由的,放着誰家的老人進醫院後,兩天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都會心急上火。
雖說醫院從來沒有包治好的說法,可這一位是鄧家的老太太,敢治不好試試?
鄧聰看見陳瑜晃悠進來,認得這個剛纔擋了自己一巴掌的傢伙,怒道:“你們醫院怎麼回事?這麼久還沒拿到可行的治療方案?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們倒閉!”
陳瑜翻了個白眼:“你給我閉嘴。”
“我,你……”鄧聰一聽這話,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愣愣地看着陳瑜,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人了。
甚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