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二,之所以是這個名字是因爲我們家是雙胞胎。
出生的時候由於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單傳的卜卦師,命裏犯衝,雙胞胎一方較爲強大的會汲取對方的能量,最後出生的也就只有我。
爲了帶着弟弟的那份活下去,所以給我取名爲張二。
我的父親張言,是卜卦界赫赫有名的人,素有鬼手神算之稱,他生平所起之卦,九百六十一場無一落卦。
不過父親的威望卻只持續到了我出生。
由於卜卦界對於雙胞胎現世恐有大變這一說,父親爲了保護我,至始至終都隱瞞着我們家是雙胞胎的消息。
我出生的時候,天空異變,紫雲密佈在我家宅子上空,繞是父親再有意隱瞞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那些原本對於父親畢恭畢敬的人都開始覺得張家即將面臨災禍,平日裏接連上面門拜訪試圖拉近關係的人逐漸遠離我們。
我們家本就樹大招風,更有心懷不軌之人開始詬病我易招惹災禍體質,必須除去。
不知爲何原先本是沒多少人相信,後來莫名周邊發生好幾次事故,更有除我家房區以外周圍方圓五里地全部塌陷的異事。
因爲此,父親雖一身本事,但大多人都害怕會沾染我身上的災禍,對我們避之不及。
我們一家被迫遠離了城鎮,去到無人問津的偏遠小鄉村,隱姓埋名的生活。
好景不長,我們剛住進小鄉村不久,我因爲非人的算卦天賦生了重病。
從小父親考慮到我出生時異象顯示我會因卦丟去命數,旁的不知爲何就是破不了卦象,所以他從不特地教我卜卦,怕我引來S身之禍。
只是家中典藏我好奇地翻看,竟也莫名的懂了許多,對於此父親是不知道的。
……
我看了看身後所畫之陣,從衣櫃裏取了一套最爲得體的衣服,梳了梳因爲長期躲房間裏鑽研而凌亂的中長髮,帶了一頂帽子,走了出去。
這天,李叔帶着自己十七歲的女兒又一次來到我們家。
他們走進我家時,我的目光頓時被那一抹妙齡少女窈窕的身影所吸引。
十七歲的李玉婷出落的很是好看,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襯着陽光,她朝我和母親嫣然一笑,溫暖直擊我心。
我恍然間回憶起我出生以後,似乎再無人對我們家的人用過善意的目光對視,又何況是這般溫暖的笑意。
只是對比對比我自己,一頭雜毛,衣服毫無流行因素,普普通通,怎麼看都像是個土包子,哪怕我不認爲我的所有能力會比他們城裏的低,可人都是視覺動物。
“爸爸,他們就是當年救媽媽的恩人?”
就在我失神的片刻,李玉婷忽然開口輕聲問道,聲音溫柔細軟,很是好聽。
“嗯,你張言叔曾經是卜卦界的泰斗級人物,如果不是他,也沒有你,不過時過境遷......。”
李叔顯然話裏有話,他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眉宇間還散着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
我知道李叔現在恐怕正處在危險的邊緣,一旦行差踏錯,便可能引來無窮的災禍。
只是我沒辦法說甚麼做甚麼,我深深記得我答應父親的話,記得父親臨死前的一再叮囑,他要我不能爲自己卜卦,無論發生任何事。
凡是卜卦的人,一旦爲自己卜卦都容易引來S身之禍,而李家早就跟我的命運牽扯不清,一旦我替他們卜卦,我就容易將自己置於死亡的境地。
“李叔言重了,這世間隱藏的高手多不勝數,父親如今已經隕落,稱不上泰斗級別。”
我自知如今張家已經今非昔比切不可再記往日殊榮,心中雖然悶的慌,卻還是壓下愁雲,接話道,一邊邀請兩人進到屋裏。
……
我仔細看了看那黑色霧氣的身形,似乎是鼠類的形狀。
看着已經開始漸行漸遠的車,我心臟一直打着鼓。
鼠向來是橫行災禍的象徵,嚴重的更是容易給一片土地招來災禍,一旦鼠類的風水獸所棲息之地,難免不會有人感染不可治的大病,疑難雜症甚麼的。
我一想到那張純潔如白紙一般帶着溫暖笑意的女孩,有些如坐鍼氈,卻也無可奈何。
“媽,我現在就得收拾行李了。”心裏掙扎了片刻,我便跟母親說道。
母親微微停頓了片刻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了看我,目光裏有許多情緒,可最終她還是說道:“去吧,想做甚麼就努力去做,過節有空就回來看看,只要媽媽還在一天,這裏就永遠是你的家。”
聽着母親的話,我眼角泛酸,總有天我會凌駕所有人之上,我們一家不用再躲躲藏藏。
我捏了捏拳:“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和母親道別以後我便簡單的收拾了爲數不多的行李,帶上了一張父親臨走前給我的卡,裏面有三十多萬,足夠我的生活。
而那張李叔給我的卡我帶在身邊卻並不準備使用。
臨走前我用自己最新研究出的風水祕術窺探了一下李家的人,我自創這套風水祕術行的是詭道不受風水祕術一向的限定,不宜遭到反噬,唯獨的缺點就是隻能窺見未來短時間的情形,對此進行大致的預判。
不過這一切都足夠了。
我觀畫面所顯之中李玉婷的影子忽然變得蜷縮,光芒閃爍不定,便感覺定是那風水獸導致的。
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但李叔這一趟回去之後李家恐怕會有大變。
坐了整整六個多小時的綠皮火車,我從大山裏的小山村輾轉到了城市中心,看着周圍來來往往接踵而至的人以及那些高聳的樓層,我第一次深刻認識到李家一家要我多出來走走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