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錦繡大廈外。
穿着廉價短袖T恤,半掉色牛仔褲,腳踩白色運動鞋,揹着帆布包的陳楓剛想要進去,被保安伸手攔了下來:“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錦繡集團今天沒有廢品賣,請您去別處吧。”
“收破爛的?誰特麼是收破爛的?”
陳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在陳家村,自己靠着這一身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寡婦,就連那個老不死的相好都說自己穿這一身最帥,他也特地穿來見師姐,怎麼到了這裏就成了收破爛的?
不過想想自己已經五年沒見過師姐了.
陳楓突然舔了舔嘴脣,有些期待道:“老子是來找人的,就是你們錦繡集團的老總陸錦繡,你就說陳楓來了,讓她下來接我。”
“就你,認識我們陸總?”
那保安一臉不屑,甚至還想嘲諷,不過想起公司的規章制度,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道:“你在這老實給我等着,我去前臺確認一下,你要是敢騙我,老子饒不了你。”
“大公司的保安都這麼橫的嗎?等我見到師姐,讓她第一個開了你!”
陳楓一臉不爽,老子來見師姐,你們竟然敢把她最親最愛的師弟攔在外面,等會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踏踏踏。
正想着,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陳楓激動回頭道:“師姐,六年了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來親一個......”
“甚麼師姐?我們陸總說了她不認識你,也沒甚麼師弟。”
剛纔的保安去而復返,身後還跟着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睜着一雙虎目死死盯着陳楓道:“我們陸總還說了,讓你趕緊滾,不要站在公司門口影響我們錦繡集團的形象,你要是還執意不走的話,就別怪我們哥幾個對你不客氣了。”
“你......”
……
半個小時後。
陳楓被領進了一處位於江北市中心的江南園林式莊園。
放眼整個江北,恐怕也只有林家有這個財力在市中心買十幾畝地,建這麼一座有山有水的莊園了。
陳楓卻嗤之以鼻,因爲他們陳家村的山比這裏更高,水比這裏更清更甜,自己時不時的還可以去山上抓幾頭野豬。
這些人真是有錢燒的,既然這麼喜歡農村的生活,乾脆搬到農村去生活不就好了?
“你別碰那棵松樹,那是晴雪的爺爺特地讓人從意國買來的,光是運費都花了上千萬,要是碰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
陳楓一滯,隨後尷尬笑了一聲,悻悻把手收了回來,再想想之前在錦繡集團外發生的一幕,再也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城市裏的女人都這麼冷漠的嗎?
在陳家村的時候,師姐可是見不得他受半點委屈的啊!
甚至爲了自己,還頂撞過老頭子幾次。
到了江北之後,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想到這裏陳楓也沒心情去欣賞莊園裏的景色了,更不想去碰莊園內任何的東西,他只想快點把丹藥賣了,拿錢買票回陳家村!
可他哪裏知道,從跟着來林家別墅那刻起,就被林晴雪兩人打上了騙子的印記,能給他好臉色纔怪。
不過走着走着,陳楓就發現了不對。
林家買的這塊地風水很好,南水北山,別說是莊園了就是隨便建幾間茅草屋,那都是江北少有的風水寶地,旺子旺孫!
……
“......”
陳楓有些生氣,不是因爲被李息、蘇詩涵鄙視嘲諷,而是這些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在陳家村,就算是自己被人請去給老母豬看病,主人家也會端茶倒水侍候着,甚至有的還會強留他喫飯。
現在別說是喫飯了,就連白開水都沒有。
要不是被師姐算計,自己身上又沒錢,他早就拿着丹藥走人了,也省的看林家人的臉色。
“師姐啊師姐,要不是因爲你,我哪能受這些罪?這次你要不親我十口,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陳楓不爽的嘟囔了句,不過當他目光落在林家莊園上時,卻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蘇詩涵之前說的那些話。
到了最後再也忍不住拍了幾張照片給老頭子發了過去道:“師父,這不是八大煞陣之一的聚陰陣嗎?江北的那些風水師爲甚麼說住在這裏對人的身體無害?”
別墅三樓,除了除了林晴雪三人的腳步聲,整幢別墅安靜的可怕。
推開最右邊的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先進的醫療設備,值班的家庭醫生看到三人點了點頭。
蘇詩涵看着躺在牀上,插着氧氣瓶的枯瘦老頭,突然變的有些緊張道:“晴雪,那丹藥是把兔子救活了,可人畢竟跟兔子不一樣啊,萬一對林爺爺沒用,或者讓林爺爺的病變的更重了怎麼辦?”
“重?醫生都給我爺爺下了死亡通知,怕是熬不過三十天了,變的更重又能怎樣?”
看着從小把自己拉扯大的乾瘦老人,林晴雪悲傷中帶着一抹堅毅道:“劉醫生,把這個給我爺爺服用吧,有甚麼後果我來承擔,跟你沒關係。”
“好。”
劉醫生拔下氧氣管,小心將丹藥塞進林老嘴後,四人突然屏住了呼吸,像是商量好一般沉默了下去,目光死死盯着躺在牀上的林老爺子,有期待、有擔憂、有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