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村處於西部凌雲山脈深處,祖祖輩輩以務農爲生,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中午時分,二蛋端着一碗雞腿滿頭大汗地衝進屋子裏面,大口地喘着粗氣,將雞腿遞給躺在牀上體弱多病的妹妹。
“妹,哥給你帶雞腿回來了,你趕緊趁熱喫!”
望着妹妹那瘦骨嶙峋的身板,二蛋心裏一酸,差點眼淚都流出來了。
妹妹眼裏放光,接過去貪婪地喫着,並不知道,雞腿是哥哥冒着生命危險從村長家偷來的。
二蛋本名李兵,今年二十五歲,早年父母雙亡,有個體弱多病的妹妹李霞與他相依爲命。
從此,兩兄妹便跟着叔叔嬸嬸過日子,嬸子覺得他們兩兄妹是個累贅,並不待見他們。
而叔叔又是個酒鬼,也不管他們,所以經常過着餓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自從父母離逝後,他們連一頓像樣的飯菜都沒有喫過。
二蛋心裏清楚,要是再這樣下去,妹妹沒有營養補充,怕是會落下永久的病根。
因此,只能出此下策,跑到村長家去看看有甚麼油水可撈,真沒有想到,村長家鍋裏果然蒸着一碗雞腿。
看着妹妹狼吞虎嚥地喫着雞腿,二蛋心裏雖然開心,但卻特別的彷徨不安。
剛纔二蛋偷雞腿溜走的時候,在門口被村長老婆何翠花逮個正着。
當時,何翠花揪住他纏着不放,大聲呼喊,很快村長就帶人衝過來了。
二蛋情急之下朝着何翠花肚子踢了一腳後才倉惶逃脫,幸虧他手腳敏捷,才得以甩開村長他們,估計現在怕是追上來了。
……
此時的二蛋在夢境中看到了下午到過的那個亂葬崗,一樣的水坑,一樣的青石板,水坑下面一隻金色的盒子,裏面藏着一本書,上面寫着“李氏祕傳”四個字。
那本祕傳卻奇怪地自動打開,一頁一頁地翻開着,每一頁都標示着不同的技能,小到養魚種田,大到經商致富,詳細地羅列在祕傳中的紙頁上。
這樣的場景一次又一次地反覆出現在他的夢境中,就像是真實發生的一樣。
直到他的頭頂微微地冒出熱氣後,他的夢境才徹底消失。
醒過來的二蛋發現自己全身充滿了活力,自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趴在身邊的二丫早就哭累睡過去了,估摸着此時應該是晚上九點鐘。
正當他要準備起身叫醒自己的妹妹,帶她逃離這個地方時,他的耳邊卻傳來了何榮光和嬸嬸葉迎春的對話。
“死鬼,你先別猴急猴急的,李大牛明天才回來,晚上有的是時間陪你,先說說正事,今天你把這事鬧大,等明天李大牛回來,我總算可以有藉口把這兩個小畜生趕走了”
二蛋心中一震,原來村長和嬸嬸兩個人居然揹着叔叔私通,而且還一直想把他們兄妹倆趕走。
想想這些年自己爲了妹妹能有個家,一直在嬸嬸不待見的情況下,早出晚歸辛辛苦苦勞作,換來的卻是嬸嬸跟外人的算計,這種連一個外人都不如的親情,讓他胸口隱隱作痛,心在滴血。
“嗯,這兩個小畜生就是個累贅,不但牽累你,而且還打擾我們私會,把他們趕走,以後我們就可以隨時約會了”
此刻,二蛋狠狠地咬了咬牙,發誓,只要他還活在世上一天,絕對不能讓這對堅夫銀婦的詭計得逞。
咦,不對!
我怎麼能聽見他們兩個說的話,難道他們兩個就在隔壁。
二蛋有些不敢置信,爬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間木房離嬸嬸家可是有二三十米的距離,而且旁邊也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
第二天一大早,二蛋先醒過來,感覺精神煥發,全身充滿了力量一般。
想到昨天晚上李氏祖先在夢裏跟他說的話,二蛋欣喜若狂,不禁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猜的沒錯,自己已經把那些技能裝進了腦子中,就看自己能不能悟出如何去駕馭這些技能的法子了。
看到躺在身邊還未醒的妹妹二丫,猛然間發現,一直缺乏營養的妹妹,蒼白的臉色上慢慢地開始有血色了。
慌忙中叫醒二丫,發現妹妹氣色確實大有改善,他心中大喜,心想,難道是昨天那碗雞腿的作用嗎?
李大牛一大早就趕回來了,徑直來到關着二蛋兄妹倆的木房。
二丫還以爲叔叔會放他們出來,誰知叔叔打開門,二話不說,對着二蛋便是拳打腳踢。
“小畜生,好的不學,盡學壞的,我們家缺你喫的,缺你穿的啦!居然學會了做賊,真是把我們李家的臉都丟盡了”
二蛋沒有反駁,一直咬着牙,任由叔叔對他百般摧殘,惡語相向。
他心裏清楚,眼前這個酒鬼叔叔根本就對不起死去的爸爸和媽媽,想要翻身靠他幫忙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
只是想到叔叔被戴了綠帽子,還被自己的老婆和村長算計,他心中覺得,其實叔叔比他更可憐。
可是他更明白,就算現在把葉迎春和何榮光的事情說給叔叔聽,就憑葉迎春那牙尖嘴利的嫵媚功夫,叔叔一會兒也會被哄得臣服於她。
更何況現在他沒有證據,所以只能見機行事,絕對不可打草驚蛇。
看到哥哥被叔叔這般虐待,二丫哭着趴在他的身上,但是二蛋再傻也不會傻到讓妹妹來替他受罰,於是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護着妹妹,只是咬着牙,忍受着身體上的痛楚,一雙眼睛露出死亡般的絕望神情。
李大牛打累了後,甩手離去,葉迎春看到兩兄妹那悽慘的樣子,不禁冷笑一聲,對着他們罵道:“兩個掃把星,沒有想到吧!以爲你叔叔回來會幫你們,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