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市東山別苑。
蘇家府邸,一輛黑色的商務林肯駛進大鐵門,在層層安檢下匆匆奔向深處。
一個青年坐在後排,他一身地攤貨,蓬亂的頭髮加上孱弱單薄的身體,可以說,簡直對不起屁股下的真皮座椅。
但此時,他的雙眼卻透着不一樣的光亮,彷彿收納了諸天黑夜一般深邃。
"這是……汽車嗎?"
蕭永年摸了摸身下的真皮座椅,難以置信的自言自語道。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體驗過車駕顛簸的感覺了。
自己明明已經登臨仙帝,不是正在衝擊神邸之位嗎?
怎麼突然坐車裏了?
"難道是本帝的烏託幻境?"
蕭永年閉上眼,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只感覺腦海裏塵封的記憶彷彿在甦醒。
他感受着體內流通的仙氣,卻僅僅是煉氣期境界的羸弱身體,一時間有些出神。
"一會兒進了大院,少抬頭,免得又捱罵。"
副駕駛位置上正坐着一個長相極美的女子,一身精緻的長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線條。
見蕭永年胡言亂語了一路,她眉頭微蹙,欲出言教訓,但想了想卻又轉臉過去,柔順的披肩長髮在空氣中留下一抹芳香。
……
聽到竟是杜家公子到了,蘇茹梅原本掛着怒意的臉頓時雲開霧散。
"杜國豪少爺來了?"
"快,快快有請!"
蘇茹梅驚喜的下了樓梯,一衆蘇家人皆是站起身來,上前恭迎。
蕭永年原本打算,若是這個女人再敢有一句不敬,就直接捏死她!
但聽說是那個已經下了聘禮的杜家少爺來了。
蕭永年突然來了興趣 ,得是甚麼樣的金龜婿能讓蘇家這羣自命不凡的人看上?
所以他將目光看向門口。
那裏,正有一位身穿藍色休閒裝的青年走了進來。
此人雖然生的俊朗,個頭也勉強過得去,但給蕭永年的第一感覺便是瘦弱不堪。
就好像長時間吸食大麻的人,完全沒有精氣神,蕭永年心中很清楚,這是作息不調,縱慾過度的表現。
但緊跟着,一道人影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位身披黃色八卦道袍的老道士,高高的帽子,八撇的小辮鬍子,看起來十分滑稽。
"這個人……"
蕭永年現在雖然僅僅是煉氣期,但仍然一眼看出這個老道士雙目中隱晦如妖邪般的歹毒,絕非善類。
……
蘇言 當真是受夠了想要和我離婚!
蘇茹梅那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
這是蕭永年此刻的第一反應。
他的心,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歲月沒有這般起伏過了,那種感覺十分玄妙。
彷彿是靈魂最深處傳來的隱隱作痛,尋不出源頭,終不知去處。
蘇言見蕭永年一直看着自己,一時間她目光不由得開始閃躲。
"你走吧,再也別回來了!"
事到如今,一刀兩斷或許纔是最好的選擇,蘇言下定決心,冷言說罷,轉身便是回去。
蕭永年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在蘇家人幸災樂禍的眼神下,轉身向廳堂走去。
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權利,即便這個人曾是他的女人。
然而,正當蕭永年推開門半隻腳已然邁出門去的時候。
一道傳喚卻是從二樓廳堂門前傳來。
"蕭永年?哪位是蕭永年先生?"
一位老者匆匆走了出來,"蘇老家主請蕭永年進去一見。"
"薛神醫?老爺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