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a會所。南市最大的銷金地,一樓的酒吧裏,男女們在激昂的音樂下扭動着年輕的身體。擁擠的舞池裏,一個嬌小的女人握着酒瓶一飲而盡,跌跌撞撞。
“給姑奶奶把你們這最帥的男人找出來!”蒼伶抓住了一個服務員,說話間吐出了滿口的酒氣。
“去你的一見鍾情!當初說得那麼好聽,背地裏去睡我妹妹......”蒼伶醉得暈頭轉向,可是腦子裏還是揮之不去她將俞宸抓姦在牀的畫面。
服務員正要提醒她她喝多了,卻意外的感受到了身後的一陣異樣,回過頭時,看見了一羣黑衣人簇擁着牟聿走進來。
牟聿,盛世集團的現任總裁,更是牟家未來的繼承人,傳聞中那個黑白兩道通喫令人聞風喪膽的“冷麪閻羅”。
“小小姐,我們這是正規的,沒有......”服務員知道牟聿最討厭這樣的事,趕緊跟蒼伶解釋。
“廢甚麼話!姑奶奶有的是錢!”
“他能睡女人,我就不能睡男人嗎?去,快去給我找個比他帥一百倍的!不,找十個,二十個......嘔......”說到最後,蒼伶一陣乾嘔,踉蹌着倒向一邊。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她瞥到了站在那冷着臉的男人,眼前一亮。
世上竟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
黑色的飛行夾克和簡單的工裝褲將他的身形優點全都襯托了出來。一頭圓寸簡單利落,沒有過多的修飾,顯得他整張臉都格外的剛毅。
他一走進來,就吸引了舞池了大部份女人的目光,可是身上那冷冽的氣息,卻硬是將人隔絕在外,沒有一個人敢對他靠近一步。
除了蒼伶。
她歪着步子上前去,賤兮兮的一笑,手直接伸向他的腹部,這麼好的身材,一定會有腹肌吧。
“二爺!”牟聿身邊的黑衣人衝上前來,想要拉開蒼伶,只是,牟聿一個冷眸,制止了所有人的行動。
……
從民政局回來的路上,蒼伶一刻也沒有消停過。
見牟聿正襟危坐在後座,一副高冷的樣子也不理她,蒼伶的嘴叭叭個不停,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長得這麼帥,肯定很多人光顧你的生意吧。”蒼伶笑嘻嘻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臉上因爲醉酒有着淡淡紅暈,倒讓她生出了幾分嬌媚。
“你覺得呢?”牟聿反問她。
“嘖嘖嘖。”蒼伶很是惋惜的拍了拍他的大腿,“老弟,雖然這是你的工作,但是,這種事情做太多了難免會傷身體,你還年輕......嗝......”蒼伶說到一半,打了個酒嗝,“不過沒事,以後姐罩着你,雖然我也沒有經驗......但是我會疼人啊!”說着,她還很是自豪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牟聿黑了臉,可是前面的儲池卻是忍得更辛苦了,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見牟聿還不理她,辜負了她一片好心,蒼伶翻身而起,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姐姐跟你講話呢......”她瞪圓了眼睛,拉住了他衣領,“沒禮貌,沒有職業操守......”
兩個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的眼睛往駕駛座一瞥,儲池很是通情達理,瞬間會了意,按了個按鈕,前座和後座中間緩緩伸出了一個擋板。
蒼伶到了他的身上,很是好奇爲甚麼他的身體不像她這麼軟綿綿的,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摸索。
可她這無心的動作,到了牟聿眼裏就是撩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牟聿扶住了她的身體,不讓她在自己身上亂蹭。
“我知道啊。”蒼伶回覆他,“別害羞嘛,我就是......就是看一下。”
她的語氣和態度非常的正經,手卻很不老實的想去解他的衣服。
牟聿差點就要被這小妖精給逼瘋了,她的腦子到底還能不能用?現在是甚麼場合就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就這麼相信他的定力嗎?
可是她這個樣子實在太可愛,他又實在不捨得叫停,只能猛然一腳踹着前面的座椅,“儲池!”
……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蒼伶被刺眼的陽光驚醒,她緩緩睜開了眼眸,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帥臉。兩個人的距離那麼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呼在她臉上的氣息。
甚麼情況?
蒼伶懵了。他是誰?他們爲甚麼會睡在同一張牀上?
她作勢就要推開他,卻發現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將她摟得緊緊的,好像生怕她會逃離。
“醒了?”感受到懷中女人的動作,牟聿也睜開了眼睛。
“你是誰?”蒼伶惶恐,昨天因爲被俞宸刺激來酒吧買醉,她依稀還有些記憶,自己好像是拉着服務員要他給她找男人來着。
所以,這就是她昨晚找的男人?
“你大方的刷金卡要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問過我是誰。”牟聿鬆開了她,自己起了身。
而隨着牟聿的動作,那古銅色肌膚上那一道道傷疤也暴露在蒼伶的面前,那些已經印記雖然已經年代久遠,但是卻毫不影響判斷曾經那深可見骨的創面。
蒼伶動了動身子,感覺到一陣刺痛。
果然是口嗨一時爽,親身體驗起來就火葬場了。
“那個。”蒼伶的腦容量已經不足了,昨晚她是真的喝得要斷片了,只是恍惚記得自己像個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的場景。
她真是恨不得往自己的腦門上來一拳,都說酒後亂性,果真一點也沒錯。
只是現在,她應該怎麼做?她付過錢了吧,那張金卡,應該足夠買他一晚上。可局面有些尷尬啊,總不能她拍屁股走人吧。萬一他以後還來訛她怎麼辦?要是被人知道她來這種地方,她就是跳進大西洋也洗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