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鐘,位於徐州地界的一個小村莊,呂小驢拖着蛇皮口袋正在河邊收着黃鱔籠子。
身高一米七三,不高也不算矮,卻因爲營養不良,身體瘦弱的很,拖着滿滿登登的蛇皮口袋顯得有些喫力。
呂小驢沉默着,下了一百個黃鱔籠子,今天只找到了不到五十個,昨天做好的標記都被踩掉了,很明顯是被人偷走了。
只抓到了兩條黃鱔,還不夠一個黃鱔籠子的錢,這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臉色難看的他不甘心就這樣回去,放下蛇皮口袋,捲起褲腿再次下了河。
一番尋摸之後,呂小驢渾身粘滿了泥巴水草,拖着疲憊的身體上了岸。
“開學就要交學費了,這可怎麼辦,哎。”呂小驢疲憊的躺在岸邊,看着矇矇亮的天空發呆。
“咦,那是甚麼?”他的視線中,一個物件由遠及近,從天空上掉了下來,越來越大。
“臥槽!”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那物件“砰”地一聲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昏倒前,呂小驢只看到四個大字,東風快遞。
時隔半晌,呂小驢終於悠悠醒轉,發了會兒呆,若是剛剛死了,估計也沒人會找自己吧。
小時候家中發生變故,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大爺以他還小,要照顧他的名義,把賠償款全拿走了。
結果呢,看看他現在一副營養不良的身板就知道。
要不是成績優異免了高中的學費,他自己又靠着逮魚摸蝦掙點生活費,估計他連高中都上不完。
……
喫飽喝足,打了一盆水,上面蓋上塑料袋子,留着等會兒曬熱了洗澡用。
他這纔來得及把小龍蝦又拿出來繼續搗鼓。
翻遍了整個盒子,也沒見到個使用說明書啥的。
呂小驢也不在意,自己尋摸也是一樣的。
看來那個手機不是正常手機,也沒有正常的頁面。
就一大一小兩個屏幕,小屏幕上是一隻小龍蝦的樣子,大屏幕上是呂小驢家的院子,應該是攝像頭了。
之前有過經驗了,現在擺弄起來倒也不是很難,跟遙控汽車差不多,雖然沒玩過,可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剛剛在河邊沒看的仔細,這時候才發現屏幕上還有兩個箭頭,一上一下,嘗試着去觸碰,那個小龍蝦就開始渾身抽搐了起來。
當然不是犯病了,呂小驢連忙把龍蝦放到水缸裏,這才發現那兩個箭頭是上升和下降的意思。
小龍蝦一入水,左手的大鉗子張的老大,在水缸裏上竄下跳,嚇得那兩條黃鱔開始瘋狂逃竄。
呂小驢連忙把龍蝦拿出來,萬一再把黃鱔給嚇死了可就賣不上錢了。
除此以外,還有個燈泡的圖標,這個他猜得到,果然,一打開,小龍蝦的兩隻眼睛射出了兩道光柱,就跟遠光燈似得,差點亮瞎他的狗眼。
擺弄了兩天,呂小驢又發現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這玩意沒有充電孔,要是快沒電了,小龍蝦會慢慢失去活力,自動往手機附近靠攏,然後蜷縮成一團,只要放在太陽底下曬,等它再次舒展開的時候就說明滿電了。
這下呂小驢開心了,這是空手套白狼啊,不然電費估計都不老少,畢竟小龍蝦那動力他可是見識到了,開着鑽頭把他家唯一的一口大缸給鑽破了,還能從一堆碎片裏面爬出來。
終於把這玩意兒弄明白了,呂小驢到屋後的林子裏刨了些蚯蚓,拿上了自己用竹竿製作的魚竿。
……
今天,就要把那個小偷給抓出來!他呂小驢可不是好惹的!
收回魚竿小龍蝦,提着小桶就回了家。
路過小賣部的時候,糾結了半天還是進去買了兩塊錢的豆腐。
鯽魚豆腐湯,呂小驢可捨不得一頓喫完,只盛了一小碗出來。
喫飽喝足,把剩下的魚湯蓋好,他這就開始忙活正事了。
挖蚯蚓,用草木灰燒死,丟到籠子裏面,查好了數目,放進蛇皮口袋裏,往肩膀上一扛又出發了。
還是老地方,那裏水草旺盛,黃鱔很多,下的人也多,比的就是誰早,不止是下的早,還要看明天誰起的早。
四十五個地籠,排邊下好,蓋上水草,做好標記,呂小驢又把小龍蝦也給放進了河裏,然後便回家等待了。
把涼蓆鋪在堂屋的水泥地上,吹着風扇,呂小驢很自然地從兜裏掏出來一包鄒巴巴的大前門香菸。
這是他唯一的精神食糧,不喫菜也要買。
點了支菸,掏出那塊控制器,控制小龍蝦在河底四處溜達,一條大鯉魚慢悠悠地遊蕩着進食,讓呂小驢的手指一直在魚叉上徘徊。
“哎算了算了,今天有正事要幹。”
強忍住對大鯉魚下手的衝動,小龍蝦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不多時,一箇中年男子來到了河邊,看着河裏的標記笑出了聲:“這做的也太明顯了。”
中年男子在河邊溜達了一圈,隨後便自顧自地的去下自己的籠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