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川市最大的棚戶區西鄉村有一箇中醫診所,沒有人記得診所究竟是何時開業的,因爲這裏納入拆遷規劃已經五年了,西鄉村的村民早就搬走了七七八八,知道診所底細的人都已經搬走了。
沒有多少村民,診所的日子自然難過,所以,他的門面非常破舊,除了一塊破舊的牌匾上寫着“正宗中醫”四個字外,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只是一處垃圾房。
臨近傍晚,診所非常冷清,他的主人趙平正搖頭晃腦的看着一本老醫書,繁體的文字深奧難懂,但趙平卻看的津津有味。
“真的沒有辦法嗎?”趙平突然放下醫書,長長嘆了口氣。
……
因爲看書太入神了,趙平沒有注意到,此時診所門外來了一羣凶神惡煞的小地痞,他們清一色迷彩服,手裏拿着鐵鍬等工具。
西鄉村僅剩的幾乎村民早就躲了起來,沒人會傻乎乎的認爲這些地痞是來清理建築垃圾的,因爲他們都看到了小地痞們最前面的那個美女。櫻桃小嘴柳葉眉,臉上的兩個酒窩,一頭秀髮,修長的手臂和大腿,無不襯托着她的美豔。
這居然是個絕色美女,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綽號,誰也會認爲她是個神仙姐姐般的存在。
“你們都是喫乾飯的嗎?連幾個釘子戶都搞不定,你,你,去,給我砸門。”
被稱爲西鄉女魔的呂青青揮了揮手,她身後兩個留着小辮子的男子揮起鐵鍬朝診所走去,反正有人撐腰,他們還有甚麼好怕的。
美女的說話聲驚醒了趙平,他看到兩個小地痞奔過來,連忙站起身走到了門口。
“怎麼,你們皮又癢癢了嗎?”
趙平語調很平緩,很溫柔,但兩個小地痞卻嚇了一跳,訕訕的退到了呂青青身後。
“你就是趙平?”呂青青和趙平互相對視着,各自心跳加快,一個驚異於他的美貌,一個驚異於他的英俊。
“大小姐。”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見兩人發呆,不知趣的提醒了一句,呂青青瞪了他一眼,壯漢連忙縮回了頭。
……
“行,就算我是拆遷隊長,你先放開我再說。”呂青青突然後悔自己剛纔讓那些手下離開了,現在她一個人在趙平的診所裏動彈不得,孤立無援,萬一趙平對她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她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你,你放開我,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呂青青哀求,呂青青知道,些手下非常怕她,既然自己把他們趕走,在沒有召喚的情況下,他們根本就不敢再來診所,說不定現在正躲在遠處等着自己談好了條件然後一起離開呢。
“你真的甚麼都能給我?”趙平突然把臉湊到了呂青青面前,臉上帶着壞笑問。
呂青青心裏咯噔了一下,難道真的是怕甚麼來甚麼呢?這個混蛋剛纔在自己能夠自由行動的時候就非禮自己,現在自己一動都動不了,他還會客氣嗎?
看着呂青青驚慌的樣子,趙平心中大樂,看來再強勢的女人面對危險的時候一樣的不知所措啊。
“嗯,你病的不輕啊。”趙平突然不再嬉笑,他收回了切脈的手,隨即搖頭晃腦的說道。
“你說甚麼?”呂青青徹底愣了,感情這個混蛋剛纔只是在給自己看病,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呂青青自認爲沒有甚麼病症。
“雙眼赤黃,頭髮乾燥,四肢冰涼,哎,看樣子已經病了大半年了。”趙平說着,他每說一個症狀,呂青青就愣一下,趙平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自己確實有這些症狀,但症狀極輕微,自己身體也沒有表現異常,所以她並沒有在意。
“稀罕嗎,這頂多就算是亞健康狀態,你不用嚇唬我,不會出現甚麼嚴重病情的。”呂青青白了一眼趙平。
趙平隨手在呂青青的肩膀上一點:“行了,你可以自由行動了,但我有言在先,作爲病人,你必須配合我的治療,否則我還會點了你的穴道,到那個時候,我可就不是單純治病那麼簡單了,你這麼漂亮的女孩,我可不會輕易放過。”
“你敢。”呂青青氣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但終究沒有敢再去反駁。她怕趙平說的是實話。好漢不喫眼前虧,自己不是好漢就更不能喫眼前虧了。
“你現在沒有感覺到身體的不適並不是說就沒有疾病存在,恰恰相反,這是非常嚴重的隱疾,隱疾你懂嗎?就像在你的身體裏面埋下了炸彈,一旦遇到明火發生爆炸,後果是不堪設想的。”趙平隨手扯過一張紙條,一邊說一邊寫着東西。
“真的有那麼嚴重嗎?”聽趙平這麼說,呂青青嚇了一跳,她畢竟是女孩,一則對自己的身體健康非常注重,二則膽子也小,經不起嚇:“你說我會有隱疾?”
“對,而且這個隱疾可不是那麼好治療的,一旦變成明病,你這一輩子都要和藥物爲伴。”趙平頭也不抬的寫着東西,但神色卻非常嚴肅。
“別故弄玄虛,你說我有隱疾,那你告訴我隱疾是甚麼?”呂青青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這可能是趙平故意危言聳聽,很可能存着別的目的,比如不讓自己強拆他的診所。
……
更何況,自己還是有男朋友的。
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呂青青臉上就帶着甜蜜的笑容,男朋友是美術學院的高材生,多才多藝,而且他父親還開了一家大型的商超綜合體,在合川市是數得上的大富豪,跟自己家真的是門當戶對,不光如此,他還非常溫柔,而且體貼人。
“對,就先去他家小區住幾天吧。”呂青青打定了注意,她倒不是那種放蕩的女子,和男朋友談戀愛一年多了,最多就是拉拉手,其他甚麼實質性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呂青青之所以要去男朋友小區暫住,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男朋友孫凱的妹妹孫淼,是自己的閨蜜,好的不能再好的閨蜜。更重要的是,孫淼和孫凱並不是住在一起的,雖然他們都沒有家室,但兩個人還是在同一個小區的兩棟樓上分住。
其實箇中緣由非常簡單,孫淼的父親也就是孫凱的父親孫德勝前幾年做了一單進出口貨物生意,接盤的那個下家是房地產老闆,因爲房地產市場不景氣資金週轉不靈,只能將天下獨一小區的三棟別墅頂賬給了孫德勝,孫德勝爲了回攏資金也只能收下,他本來以爲自己要大賠特賠,沒想到國家政策突變,鉅額基建投資讓房地產市場價格飆漲,短短四五年時間,那三棟別墅價格已經翻了三番,居然比他幹實業還掙錢。
不過,孫德勝並沒有打算賣,因爲他有的是錢,不差三棟別墅這兩千多萬塊錢,所以,他自己住了一棟,給了兒子孫凱一棟,女兒孫淼一棟。
天下獨一小區氣派非凡,果真有傲視整個合川市的能力,因爲小區裏面清一色都是高級別墅,每一棟獨立別墅的市價都在一千萬以上,就連價格較低的連體別墅,價格也超過了三百萬。住在天下獨一小區裏面的業主,非富即貴。
當呂青青敲開孫淼家門的時候,這個丫頭正在做面膜,臉上一整片的白色面膜,兩個骨碌碌轉動的眼睛把呂青青嚇了一跳。
“哎,你這面膜從哪裏買的?效果怎麼樣?”女孩子們似乎格外注意這些化妝品,見到孫淼臉上的面膜,呂青青連忙問。
“啊,這是我爸那個商場裏的,有個南方的代理商要鋪貨,我這不是先用一下試試效果嗎?聽說價格很貴,這一片面膜三百多呢。”孫淼說。
“誰問你價格了,我是問效果。”呂青青白了孫淼一眼,她們這種富家女孩,三五百塊錢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進來的時候我剛剛敷上,除了臉上癢癢的,還沒有感覺到任何別的效果。”孫淼拉着呂青青坐到沙發上:“我說青青,你今天怎麼又時間來我這裏玩啊,可是稀客呢?”
“我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不行嗎?”呂青青說。
因爲面膜覆蓋的緣故,孫淼臉上看不到表情,但明顯話語中帶着譏諷:“得了吧,你會想到來看我?說,是不是專門來找我哥的?不好意思過去所以跑來我這邊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呂青青連忙按下了孫淼要拿手機的手:“不是,我今天來是要在你這裏住幾天,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公司立下軍令狀,如果不能解決那些釘子戶,我就不回公司也不回家,這不話說的太滿了,釘子戶一戶也沒有談下來,現在無家可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