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術還做不做了?都多久了還不交錢,你以爲醫院是你家開的嗎,所有人都等着給你們手術!”
“交交,馬上就交,我家人正在送錢來的路上,麻煩你們再等等,謝謝,謝謝。”
大夏國,光州市人民醫院,陸凡卑微的對着醫生鞠躬。
此刻病房裏面,正躺着他的老婆孩子。
他女兒陸筱筱患上肝臟纖維瘤,需要移植一部分肝臟才能續命,正好他老婆葉雨柔的血型和肝臟能匹配。
可是,高達三十萬的手術費卻讓他幾乎絕望!
他這些年的收入全部交給了丈母孃,哪來的三十萬?
不得已,他只能開口向苛刻的丈母孃借錢,本來他沒抱希望,可誰知道丈母孃一口就答應了,說馬上就送錢來。
這讓他很意外。
可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人還沒來,電話打了好幾遍都沒人接。
該不是騙我的吧?
陸凡預感不妙,準備打電話給小舅子問問情況。
也是這時候,一名婦女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看到陸凡,眼裏閃過一絲嫌棄。
“媽,你可算是來了。”陸凡趕緊上前。
丈母孃陳紅雪眼神冷漠,看都不看陸凡一眼,拿出幾張協議書,遞給陸凡:“催催催,一趟路電話打了十八遍,跟催命似的,這是借條,簽了它,我馬上就去交手術費。”
……
金家,光州市大家族之一,如果這次捐贈能夠換來金家的青睞,他們葉家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聞言,陸凡瞬間如墜冰窖。
這說的是人話嗎?
虎毒不食子!
而陳紅雪身爲一個母親,卻用欺騙的方式奪取葉雨柔的肝,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陸凡心寒無比,看着陳紅雪等人,感覺特別陌生,彷彿第一次認識他們一樣。
以前這倆人雖然對他們苛刻,但好歹有一點良知,可現在,良心都被狗吃了?
陸凡攥緊拳頭,心中怒不可遏。
葉雨柔的這塊肝要是給了金盛,那他豈不是要眼睜睜看着陸筱筱死去?
“把協議書還給我!”陸凡猛然衝過去,搶奪協議書。
然而,他此時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搶得過他們?
葉柏江勃然大怒,狠狠一腳把陸凡踹翻在地,冷冷道:“廢物,敢跟我媽動手動腳,找死嗎?!”
“算了,別搭理他,金家那邊還等着呢。”
丟下一句話,陳紅雪拿着協議書,走進手術室,遞給醫生道:“醫生,這是捐贈同意書,請你馬上割掉葉雨柔的肝。”
手術室內,葉雨柔和陸筱筱母女已經被麻醉,躺在手術牀上一動不動,如同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
陸凡暴怒,想要動手,可體內斷裂的筋脈讓他渾身一陣陣劇痛,動彈不得。
他苦笑一聲,暗道自己如今就是個廢物。
曾經自己權傾天下,百萬軍中七進七出,可現在,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點的廢人。
當真是造化弄人!
沒過多久,葉柏江和陳紅雪再次出現,砰的一聲,把手術後昏迷的葉雨柔也扔在陸凡身邊。
“她沒有用處了,還給你!”陳紅雪冷冷道。
葉雨柔手術後的傷口崩裂,鮮血流了一地。
這時,她的麻醉還沒過去,緊閉雙眼,面容蒼白,奄奄一息。
“依依,把肝臟給金少爺送過去。”葉山河道。
柳依依拿着一個冰凍箱子,坐進車裏,揚長而去。
“老婆,你醒醒。”陸凡目眥欲裂,強忍着疼痛,輕輕搖了搖葉雨柔。
只可惜,葉雨柔沒有任陳反應,如同死了一般,冰冷地躺在地上。
“啊啊啊啊!!!”
陸凡抱着昏迷的妻子和女兒,悲憤欲絕,在雨水之中仰天咆哮。
暴雨把他的身體淋溼,雷聲把他的聲音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