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擔任我們縣城中醫院院長的爺爺,突然辭職返鄉。
這在我們那個小地方來說無疑是個重磅炸彈,誰都知道我爺爺的醫術高超,聽傳聞還曾治好過帝都裏好些個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大人物。
自此之後,不光原本門可羅雀的老家變得人聲鼎沸,就連村子也跟着熱鬧起來,經常有大批大批聞訊而來的人,想要看看是誰這麼有本事。
爲了阻止我爺爺放棄歸鄉的想法,縣令甚至都親自過來,可迎接她的只有冰冷的大門和齜牙咧嘴的土狗。
一部分人很失望,搖頭嘆氣的,像是丟了甚麼似的離開了。
一部分人很生氣,叫囂着要弄死我們一家,甚至還將看門的大黃給打斷了腿。
而有的竟直接搬着牀住在我家門口,只要有人出來就想順着門縫往裏面擠。
見此,從來都是笑臉迎人,甚至都沒有大聲說過話的大姑,站在門口叉着腰,把外面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活脫脫一個出山的母老虎。
村婦發起飆來那可是九頭牛都拉不住,他們再怎麼也不能真的把大姑給怎麼樣,一個接一個灰溜溜的離去。
後來聽村裏的二流子說,那些人到了村口突然又都折返回來,把村子裏那棵活了幾百年的大柳樹弄斷,又一把火給燒了個乾淨。
他們一邊燒着一邊大聲罵着甚麼,可等到樹燒完了,也再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從此往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用我爸的話來說,爺爺爲了我,不光是把縣城裏有頭有臉的得罪了,就連那些看不見的大人物也爲此懷恨在心。
至於事情爲甚麼會發展成這樣,一切還得從頭說起。
我們崔家在西溝村是最不起眼的,可聽爺爺說,往上倒十幾輩都是赫赫有名的風水師,只是因爲某些不能說的原因纔在他的時候變了生計的法子,棄玄從醫。
不光如此,我們一家的姓氏也都在一直變化,可能幾百年前是姑蘇,也可能一百年前是黃,所以現在的這個崔姓,極有可能是因爲搬到了西溝村後又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