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
一場酣暢淋漓的角逐對峙落下帷幕。
楊千語緊緊閉着眼,額角還淌着細汗,吞嚥了下開口:“三年約定已到,離婚吧。”
牀側,正起身去沖洗的男人動作一頓,轉頭盯着她:“甚麼?”
“我說離婚。”女人睜開眼,對上他幽深的眸,“你已經全面掌管封雲集團,順利繼承了封家的一切,還困着我做甚麼?”
封墨言嗤笑了句,“你倒是自覺得很!”
“所以呢?甚麼時候去民政局?”
男人不說話,只是起身,寬肩窄臀的完美身材流淌着性感的汗滴,濃烈的荷爾蒙氣息燻人欲醉。
他沒有去浴室,而是重重地拍門而去。
楊千語緊緊握着被子,好一會兒,才漸漸鬆懈。
腦中依然眩暈,重新閉上眼,男人俊逸深邃的眉目在腦海浮沉,揮之不去。
三年了,除了履行夫妻義務時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氣息外,其餘時間,他都對自己視而不見。
曾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後來因一場誤會而形同陌路,卻又要做夫妻同牀共枕——天知道她是怎麼熬過這一千多個日夜的!
如今,期限已到,贖罪已了,她必須衝破這牢籠,開啓新生活了。
————
……
四年後。
機場。
楊千語帶着雙胞胎兒子回國。
剛出閘口,就聽到閨蜜費雪歡呼:“小語!這邊這邊!”
楊千語舉手招呼了下,趕緊推着行李車快步出來。
“啊啊啊!我可愛的小帥哥兒!快讓姨姨親親!”費雪衝上來,雙手捧着哥倆兒一人一口親的很響亮。
坐在行李箱上的兩兄弟動作一致地皺眉,揉臉,嫌棄道:“雪姨,你都把口水弄我臉上啦!”
“甚麼雪姨!不許這麼叫!叫我姨姨或者費姨都行!”費雪佯裝生氣,又捏了捏小帥哥Q彈滑嫩的臉蛋。
楊千語一手拍上去,“你能不能輕點,孩子臉都被你捏殘了。”
“哎呀,這不能怪我。誰叫他們太太太可愛了呢!”費雪一邊說着,一邊又揉了揉孩子們的臉蛋。
“好了好了,走吧,上車再聊。”楊千語拍拍閨蜜,間接地解救兒子。
“嗯。”
兩人帶着行李跟孩子朝停車場走去,費雪湊上來在楊千語耳邊道:“雖然封墨言是個渣男混蛋,可這基因着實不錯,倆兒子都像他,太帥了!”
“......”楊千語瞥她一眼,抿脣無語。
四人剛出電梯,轉身走開,他們身後一行人到達電梯前,領頭保鏢模樣的小年輕按下上行鍵。
……
楊千語心情分外雜亂,怕偶遇封墨言,只想趕緊逃離。
可念頭還沒落定,手機響起。
“阮小姐,請問您到了嗎?我們老闆很忙的,您快點好嗎?”客戶王先生催促道。
阮清,是她現在的名字。
阮,隨母姓。
清,寓意時刻保持頭腦清醒,清清白白地做人。
楊千語歉意極了,吞吐道:“王先生......我正要找您,我這邊......突然有事耽誤了,能下次再約嗎?”
“啊?”那頭吃了一驚,連忙道,“阮小姐,您不能這樣啊!我們約好的,這臨時爽約不好吧?我們老闆都等着了!”
“......”楊千語遲疑。
“阮小姐,您是對價格不滿意嗎?”
“沒有,不是的。”
“我們老闆日理萬機,推了幾個會議過來的,您這突然爽約,我要被罵死的!”
楊千語被對方說的不好意思,只能答應,“那好吧......實在抱歉,我現在上去。”
“好的好的。”電話裏的男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有點做賊心虛,楊千語從包包裏摸出黑超戴上,還刻意低着頭拿長髮擋臉,這才走向電梯。
……